「谢三爷送走了么?」
陈南淮隔着车帘,低声问。
「送走了。」
外头赶车的百善回了句,笑道:「三爷拿了银票,还让小人跟爷道声谢。」
「哦。」
陈南淮脸有些发烧,接着问:「义庄都安排妥当了?」
「妥了。」
百善不紧不慢道:「正好这两日抓了许多和尚尼姑,县衙和咱们家地牢都满了,寻几个老实的和尚出来念经,腾个地方。」
说到这儿,百善扭头,压低了声音:「爷,小人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陈南淮闭眼,头轻轻枕在盈袖头顶,他感觉那个地方又活泛起来了,跃跃欲试。
「在曹县,咱们升云酒楼的生意不见得是最好的,福满楼和会宾楼这两年也慢慢起来了,跟咱们打擂台。」
百善冷笑了声,道:「莫不如趁着抓反贼的机会,狠狠敲他们两家一笔竹槓,让他们别太得意。」
「要做,就做彻底些。」
陈南淮食指弹着那颗小红豆,冷笑道:「明儿就让李校尉带着证人指认去,先查封,然后咱们再把那两家吃个干干净净,岂不好?」
「这也太……」
太狠了。
百善不敢说下去了,忙笑道:
「大爷说的是,小人明儿就悄悄去办。」
「善,爷问你个事儿。」
陈南淮用脚尖轻轻踹了下百善的腰,坏笑了声,低声问:「你,你干过那事没?」
「哪事?」
百善先是没反应过来,忽然哦了声,如今大奶奶也在车里,爷语气暧昧,问的当然是男女的那种事。
百善身子略往后靠,亦压低了声音,笑道:「自然是干过。」
「你第一次是怎样的?」
陈南淮有些不好意思:「多久完事的。」
「刚进门,还没打个来回,就完了。」
百善亦有些尴尬。
「这么快?」
陈南淮干笑了两声,原来不止他这样。
「害,其实头一回都这样。」
百善嘿然一笑,低声道:「后头有了经验,就没这么快啦。我火气大,有时候一天得弄两三次,瑟瑟怕了,见着我就躲。」
「你这小色狼。」
陈南淮笑骂了句,也终于鬆了口气,原来不是他有毛病。
「爷,您,您今晚是不是和奶奶那个了?」
百善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没。」
陈南淮抿唇一笑,换了个地方揉。
「她喝得太醉了,我没兴致。」
「幸好没有。」
百善鬆了口气。
「你什么意思。」
陈南淮面色不善,有些恼:「她是我未婚妻子,我还碰不得了?」
「倒不是,是,是那个……」
百善笑了笑,怕被打,下意识捂住双脸,没往下说。
「是什么。」
陈南淮轻踹了脚百善,嗤笑了声:「说,爷不打你,说好听了,赏你块玉佩。」
「行,那小人可说了。」
百善略微思索了片刻,笑道:「若说其他女子,爷就算夜夜笙歌也没什么的,像海月青枝,想必厚着脸皮倒贴爷呢,可奶奶不一样。」
「她怎么不一样?」
陈南淮垂眸,白了眼怀里的女孩。
「奶奶是少夫人呀,以后的当家主母。」
百善笑道:「爷,您仔细想想。咱们老爷续弦娶了江太太,对太太礼敬有加,逢年过节还给她娘家送丰厚的礼物,半点错儿都挑不出来。所以这些年,老爷纳了那么多姨娘,睡了那么多的女人,太太敢说半个不字?」
「你的意思是,叫我敬重梅氏,别碰她?」
陈南淮脸上挂不住了,手捂住那柔软,不动弹。
「正是呢。」
百善接着道:「只要后院宁静了,爷以后就算纳妾、找外宅,肯定没那么多麻烦。再说了……」
百善嘆了口气,道:「今儿我算是看明白了,梅奶奶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是个气性大的。虽说你们是未婚夫妻,可毕竟还没成亲,爷碰她,说好听了是尝甜头,说难听了,那就是……是奸.淫。奶奶这么个脾气,若是醒来知道自己被那个了,指不定得怎么闹,她都敢为安葬朋友去酒楼卖,还不敢拿着刀杀你呀。」
这一番话说的,陈南淮冷汗岑岑,赶忙将手抽出来。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心眼呀。」
陈南淮微微一笑,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可面色阴沉,眼中杀意甚浓。
他不太喜欢别人指出他的错处。
「倒不是小人有心眼。」
百善嘿然一笑,掏心掏肺道:「是小人和瑟瑟干那事,琢磨出来的。先前吧,小人好声好气地哄着她供着她,她就肯干。有一日老爷责打了小人,小人心里有气,不由分说地拉着瑟瑟就干。瑟瑟自然不愿意,百般挣扎,奈何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弄得过我,还是让我得手了。可自打那次以后,她就恨上我了,再也不理会我了,去年冬天一声不吭地就嫁人了,小人难受了好久呢。」
「原来如此。」
陈南淮微微点头。
想来盈袖恨他,对他冷着脸,大抵是……嫌他太粗鲁了?
陈南淮垂眸,看着怀里的她,俯身,轻轻地啄了下她的唇,在成亲前,就止于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