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马路,暖橙的路灯有些微弱。
必须先给尉瑾和孟叶若打电话,告诉她们孟俞出事了,可是手机不知道去了哪儿。
马路冷清,经过的车辆很少。
尉帛冗越走越烦躁,对孟俞的担心也越加强烈,蚂蚁一样啃噬着心臟。
或许是上天看他太可怜,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在一片竹林下停了辆大奔。
尉帛冗眼神一沉,也不管有没有人百米衝刺到车前,用力拍打车窗。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有人吗?」
略微摇晃的车身瞬间停下,尉帛冗这才注意到车子一直在晃动,因为在昏暗下幅度微小不是很明显,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孟俞的安全才是最紧要的。
里面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很快有个男人摇下了车窗,不爽的股瞪着打断了他好事的臭小子,恶劣凶道:「干什么?找死啊?」
「抱歉,我手机被人毁掉了,可以借用一下手机吗?我朋友突然失踪了,很可能还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必须报警,还有给我妈妈和她的妈妈打个电话。」
男人看尉帛冗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低骂了一声就要升起车窗。
「如果再不及时报警,他很可能就……如果你不相信,怕我拿走你手机或者做其他事,我把我身份证和学生证押给你,如果出了什么事,直接找我。」
尉帛冗掏出包里的身份证和学生证给男人,男人瞥了眼,犹疑的转身和车里另外一个人低语几句,过了会儿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给他。
「敢做什么,我立马就送你去局子里。」
送局子里?尉帛冗眼前一亮,「现在可以送我过去吗?」
「……」男人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提出去要去警察局的,看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尉帛冗给尉瑾打了电话,让她赶紧找孟叶若然后报警。
男人见他打个电话磨磨唧唧的,披上外套推门而出,勾着尉帛冗把他塞进车里,用嘴型对他说:我现在送你去警察局,不是要去嘛。
虽然是尉帛冗找男人借的电话,心底对他还是有几分警惕,默默记下车牌号半信半疑的坐进副驾驶,保持着和尉瑾的通话。
此时,李家别墅。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孟俞宛如惊弓之鸟躲进卫生间并锁上了门。
沉稳的脚步声仿佛敲钟,一下一下落在孟俞心上,让他变得越发敏感。
房间门「咔哒」一下,开了。
脚步声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转向卫生间,在门口停下。
孟俞心跳打鼓一样「砰砰」响,他大气不敢出,死死的屏住呼吸,一手马桶刷一手小剪刀,进入备战模式,只待门一开就发出攻击。
李易谦拧着门把手,果不其然落了锁,他抱着胳膊,勾起唇角邪邪笑着对里面的人温声说:「没用的,这是我的家,还有备用钥匙。」
孟俞咬紧唇,不说话,呼吸也变得清浅。
「小朋友,如果你乖乖的主动打开门,叔叔不会对你怎么样,可若是你喜欢来硬的,我也会顺了你的意。」
还是没人搭话。
李易谦耐心殆尽,冷凝着眉眼不耐地「啧」了声,转身坐在床边,拨了内线电话,佣人很快送来了钥匙。
只要李易谦在这栋房子里,孟俞都不敢鬆懈,稍掉以轻心指不定就会被有机可乘。
李易谦又回到浴室门口,再次询问:「确定不开门?」
等了半分钟,他忍不住长嘆一声,将钥匙放进孔里,故意慢动作解锁。
孟俞瞪大眼,连忙将锁死死卡住,不让对方拧开。
然而力气太弱,敌不过李易谦,两人对峙了几分钟,浴室门从外被打开。
孟俞后退几步,取下花洒对准李易谦,水开到最大。
「滚,滚出去!你个噁心的人/渣!」
李易谦被淋成了落汤鸡,浑身湿透,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却在触及动作很不稳定的孟俞那张惨白小脸时,火气逐渐消退,取之而来的是胜利的愉悦和兴奋。
这么轻易就把人带过来了,当初又何必大费周折浪费精力。
「小朋友,别怕,冷静下来,叔叔不会对你做什么,叔叔带你来这里,是邀请你和我玩一场游戏,我相信你会喜欢这场游戏,沉沦享受其中的。」
此时此刻的孟俞仿佛一头受了伤却毫不屈服的狼崽子,凶狠眼神紧锁住李易谦,若是没有镣铐的桎梏,下一秒就能化身猛兽扑上去将他撕咬成碎渣。
李易谦没有为他这凶狠抵触模样而感到不悦,相反,他很喜欢孟俞现在的样子,他的眼神、不屈的表情,十分的耐人寻味。
这会是一道美味的菜餚,比之前的那些更加美味。
李易谦舔/舔/唇,捏住孟俞下巴迫使他扬起脑袋,俯身凑在他脖间轻轻嗅着。
是让他魂牵梦萦了许久的熟悉味道,很香。
男人的靠近让孟俞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死死的咬紧牙,呼吸沉重,胸腔鼓动的厉害,强迫混乱的脑子平静下来思考如何逃出去。
对了,尉帛冗!
这个男人肯定知道他在哪儿。
「尉帛冗呢?」他狠瞪着李易谦,恨不能朝他俩上啐几口。
「你说的是那个总跟在你身边的小朋友?」
「对,是他。」身体的力气似乎在一点点恢復,在没有完全恢復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