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帛冗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俞哼唧两下没再吭声,专注投入甜滋滋的美味中。
冷气下,孟俞惬意的眯着眼,柔软髮丝小幅度的颠倒摇摆。
尉帛冗躺在鬆软的棉被上,胳膊撑着下巴静静注视着孟俞,孟俞一副很享受的模样,不说话时陈静乖巧的真像那么回事。
不知怎的,尉帛冗沉闷的心情恍然开朗了,他不禁莞尔,吃掉最后一口脆皮。
「孟俞,」撕包装时手指上沾了点巧克力,尉帛冗仔细的舔了下手指。
孟俞闻声转头,见他闷骚的样儿,心里暗骂,面上不显,没什么好气的问:「干嘛?」
「我要湿纸巾,或者带我去厕所也行。」他把舔过的手指摊开给孟俞看,意思明了。
孟俞起身打开门,「滚去厕所,直走左转。」
尉帛冗冷然一笑,跳下床走到门边孟俞的跟前,趁他瞪着自己没有防备之时,黏黏的手指抚过他的下巴,轻如羽毛的触感。
「噁心!」孟俞面露嫌弃,往后退了几步。
尉帛冗唇边的弧度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真可爱的反应。」
「滚。」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孟俞才不稀罕被夸可爱,「可爱」这种词是适合女生,不适合他。
尉帛冗洗的很快,没有擦手,满手的水,看到孟俞,恶作剧的往他脸上甩了两下手。
水珠飞溅到孟俞脸上,孟俞霎时冷了脸,咀嚼的嘴巴停住,冷瞪着始作俑者。
「尉帛冗,你再甩试试!」作为患有轻度洁癖的患者,孟俞打从心里无法接受这种「小玩笑」。
太噁心了,那是他洗了手的水!
没想到尉帛冗果真又朝他甩了一下。
孟俞气的皱紧眉,跟见了仇敌一样扑上去揍人,然而刚碰到尉帛冗的脸,手腕就被拽住反到了身后。
尉帛冗欺身而上把人压在床上,孟俞的可爱多一时没拿稳,掉在了背套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湿了被套。
孟俞眼睁睁的看着被套上一滩水渍,火气「蹭」一下涌上脑袋。
「尉帛冗,你特么的赶紧把床上那玩意儿捡起来扔了,你瞅瞅你干的好事儿!今天你不把我的被套洗干净,你就甭想回去!」
「刚好,我也不想回去。」
「你特么脸皮怎么这么厚呢你!我告你,你要不把这块儿洗了,我就,我就……」
尉帛冗恶意的压下上身,温热的唇贴在孟俞耳廓上,轻呼了两口气。
「就什么?」
「我就找你妈,说你欺负我打我还亲我,我让你妈知道你是个,是个变态!」
气头上的人总是容易被情绪主导说混话,话彻底飞奔脱了口,孟俞后悔的要死,怎么胡言乱语呢!
尉帛冗并未为此感到生气,反而低哼笑了一声。
孟俞龇牙咧嘴的瞪他,眼里一片红血丝。
「你笑什么?」
「我已经出柜了,你说了,她高兴还来不及。」
孟俞没听懂「出柜」什么意思,疑惑的问:「什么出柜?」
「我妈知道我是同性恋,而且她也……」话说到一半突然掐住。
孟俞脸色缓和了下,好奇的看着他,「而且什么?」
「没什么。」
「尉帛冗,你这个人真的很讨人厌,每次总是话说一半,吊人胃口很爽是吧!」
「不是很爽。」
「那你还不说!」
尉帛冗唇边一抹坏笑,「是特别爽。」
……要是打得过他,孟俞绝对翻身农奴把歌唱。
「你不是要剪头髮,还想顶着你的梅超风头髮到什么时候?」
尉帛冗默了几秒,鬆开手。
……
很久没有焕然一新的舒适感,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没了那搓毛,脑袋顶都凉快了许多。
尉帛冗泰然自若的离开了理髮店,上了年纪的老闆一边给顾客吹头髮,一边回头望着他,热情堪比炽烈的太阳。
「帅哥下回头髮长了再来我这里啊!」老闆笑眯了眼,对于出自己手的新髮型很是满意。
尉帛冗淡淡笑道:「好啊。」
孟俞怪异的看了眼尉帛冗,在他旁边小声询问:「下回真的还来?你打算一直留这个髮型?」
街道上来往的大都是刚从幼儿园领了孩子的老人,迎着红火霞晖閒谈着回家。
「这个髮型不好看?」和一对爷孙擦肩而过,小孩儿回头瞅着他,尉帛冗高冷的俯视小孩儿,没有露出善意纯真的笑,三岁大的小孩儿像是被吓到了,愣愣的,他爷爷说话都没理。
孟俞注意到小孩儿的异样,不由扯了扯尉帛冗胳膊,「不是不好看,反正你人就长那样,不过这头髮太短,看着有点奇怪,而且你这刚剪了头髮就把人小孩子儿吓到了,我觉着你不太适合这种髮型!」
「我这样很可怕?」尉帛冗回头,很认真的看着孟俞。
「不,挺好的,你喜欢就行。」
尉帛冗冷哼了声,摸了摸扎手的短髮,确实很短,都没那么闷热了。
孟俞悄悄打量着他,其实可怕倒不至于,就是有股……痞气?
剪了头髮之后,他的整个气质大变,长发时候看着闷闷的,如果不开口说话会给人「这是个沉郁的傢伙」之类的印象,剪了个寸头,五官彻底暴露在外,看着很痞气,还有点像社会上的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