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啊。」长荧双手握住刀柄垂落在地,模样怎么看怎么狼狈。
姬离看着她手里的弯月刀竟然毫无反应还有些不解应:「你且试着挥动来看看。」
长荧扎好马步方才将弯月刀举至身前,先往左边移了移,而后又往右边移了移。
姬离还以为她是要运行招术,没想到咚地一声响起,垂落的弯月刀把屋内的地板戳穿了。
「好累。」长荧见弯月刀直直的立在原地,还鬆了口气。
可长荧没想到离大人的脸色极其危险,下意识有些害怕的紧出声:「怎么啦?」
「这柄弯月刀在你手里居然跟砍柴的柴刀无差了。」姬离很是嫌弃的拔出弯月刀。
长荧看着离大人接过刀在亭院舞着刀,才发现那刀威力如此巨大,漫天的雪花甚至因此而融化成温热的雪水。
那一层层的雪浪如雨滴一般落在庭院时,姬离看了眼没有一滴雪水的弯月刀露出满意神情出声:「传闻此刀若是练到出神入化时,不仅能在数招之内杀人于无形,而且还能使用修行招数来击败三军。」
「方才的招术,你看明白了吗?」姬离转过身来,没想到长荧却双手捧住盆正在接着雪水,心中怒火蹭蹭地往上冒,「你在做什么!」
「我在接雪水啊。」长荧满是认真的应,「离大人不是最喜欢用雪水煮茶吗?」
话音未落,长荧的耳朵就已经被姬离高高的提起。
「魔尊大人?」宁霜浑身数处被烧伤奄奄一息的紧握住弯月刀出声。
姬离回了神看向那被宁霜收服的弯月刀应:「很好,它便归你了。」
大抵是因为长荧习道的缘故,弯月刀并不对她的招术有任何反应,所以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一柄笨重的柴刀。
可对于修习妖法的宁霜而言,弯月刀很明显要反应强的许多。
午后宁霜出练功房,护卫队正在附近巡逻。
花凤骑着高头大马同宁霜碰面,按理来说总是要打声招呼。
因此宁霜虽然受伤极重还是出声:「花长老辛劳了。」
可是宁霜并没有等到任何回应,花凤甚至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只牵着缰绳全然无视走了过去。
「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还真给自己长脸啊。」花凤随从的妖兵戏谑的说道。
等人走远,宁霜才偏头看向花凤那一行人。
护卫们上前搀扶出声:「花长老在魔界势力极大,就连魔尊也不得不重用,宁长老还是多担待吧。」
宁霜探手擦拭衣裳的积雪,眼眸流转过记恨淡淡道:「无妨,山高路远,来日方长。」
午后姬离回府邸时,长荧耳朵还红的厉害,正安静的提笔练字。
「离大人今天回来的比昨日早呢。」
长荧扬起脑袋看向走近过来的离大人。
姬离看着这满桌的纸张道:「宁霜比你聪敏的多,自然不需要我过于费心思。」
莫名被比较的长荧还有些茫然,探手举起纸张应:「我也不笨的,今天练了很多的字。」
大抵是这些年她一直参照自己的字练习,以至于她的字跟姬离的字越来越像。
现如今姬离自己看着她的字,竟然都有些分不清。
「好看吧?」长荧见离大人看的如此认真连忙出声。
姬离迎上那明亮而又灵动的眼眸,将原本要夸她的话咽下,转而轻飘飘的放下纸张道:「你字写的再好看,那又有什么用呢?」
长荧被这么一问,一时也答不上来。
「好像是没有用啊。」长荧有些泄气的应。
「现如今仙门道人以无涯山为中心,将那六座城池收为己用,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姬离自顾自的倒着茶水问。
长荧收拾着笔墨应:「离大人想我什么时候离开呢?」
姬离微停了停手,而后将茶盏端起来抿了口捉弄道:「明天吧。」
「啊?」
「怎么了?」姬离看着她满是惊讶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真的要这么快吗?」长荧其实有些不想离开的。
窗外的风雪越发大了些,姬离放下茶盏应:「你也可以不离开,反正你这个平虚馆掌门想来也没什么用。」
这掌门消失大半年,那群道士也不见出来寻人,可想而知他们也不过如此。
长荧没想到离大人会这么嫌弃自己,兀自低垂着脑袋收拾东西没再说话。
这夜过的极快,长荧偏头看了好久离大人都舍不得合上眼。
天朦胧亮的时候,姬离下意识向床侧探手,没想到却已经是空空荡荡。
「长荧?」姬离撑起身向床榻外张望。
「嗯?」长荧身上繫着包裹,有些发红的手撩开纱帐应。
姬离见她这般打扮,自然看出来她是要离开了。
「天还没亮,你起来做什么?」
「现在外面雪停了,比较好赶路呢。」
本来都已经临近除夕,姬离昨日的话其实主要是玩笑话,谁曾想她当了真。
长荧看着离大人一句话也不说的转过身,还以为她是困了。
「你要走就赶紧走。」姬离背对嫌弃的说道。
「嗯。」长荧点了点头,不舍的放下纱帐。
等屋内没了声,姬离从床榻起身去外间,只见她真走了。
空荡荡的屋内只余窗旁的煮茶桌上还盛满未融化的新雪,那奇形怪状的花瓶还放着几株靓丽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