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口一直不好,不爱吃东西。」苏景懊恼地用手撑住额头,语气满是歉疚,「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他。」
「父子平安。」厉升重复医生说的话,「有惊无险,不是坏事。放你一个月假,陪着他调理恢復。」
「谢了。」苏景抬手拍了拍厉升的背,视线转向坐在沫床边的澈,「澈也快生了吧。」
「嗯。」
「做好心理准备。」苏景回想起沫忍痛的模样,好心提醒厉升。
「可能医生会是beta,可能澈的疼痛无法避免,可能他会哭。」厉升早已将这些在脑子里设想过无数次,「每一种假设我均无法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所以这次过后……」
「打死也不让他们再怀孕了。」苏景完美接话。
厉升嘴角露出一抹笑,手搭上苏景的肩,表示赞同。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一个人又吃不完
三人在护理房陪着,一直到天黑。
澈身子容易疲倦,天空刚冒出星星,他的头已经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最后止不住地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厉升见状,连忙走过去将人小心地打横抱起。
澈梦被惊扰,眼睫轻轻颤了颤,不安地就要睁开。
「乖。」厉升低头亲了亲他饱满红润的唇,「宝贝儿,是我。」
「不走。」澈听闻厉升的声音,放鬆了警惕,嘟囔道,「不想走。」
「嗯,不走。」厉升应声,「我抱着你睡,明天你一睁眼就能看见沫。」
「谢谢主上。」澈声音带着睡不醒的迷蒙,为了表达谢意,他闭眼隔着衣服亲了下厉升的胸膛,随后就着脸贴近对方怀抱的姿势重新睡熟。
这样的举动太可爱,被柔软唇瓣垂怜的地方开始微微发烫。
厉升唇边止不住勾出一丝笑,凝望澈的眼神泛起了无法消散的宠溺。
苏景看着厉升抱着澈坐回椅子,虽然眼底写满了澈对厉升这么主动的羡慕,但嘴里还是说着:「腻歪死了,公共场合也不注意点。」
厉升调整了下抱着澈的姿势,让澈睡的舒服点:「你腻歪的比我少?无事请假不去办公,在家呆着陪夫人的不是你?办公时间被抓包在购置婴儿用品的不是你?」
「我就好奇,你跟澈说话也这种态度?」苏景斜睨了眼厉升,「凶的要命,谁受得了。」
「当然不。」厉升回话简单明确。
苏景:「……」
等澈舒服地在厉升怀里缩了缩身躯,厉升察觉到小傢伙没有不适,所以才抽空抬头看向苏景:「牢房里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苏景一时没反应过来厉升说的是谁,愣了好一会儿,才「哦」了声。
「你说陆元啊。」苏景道,「铭辰指使的嘛,上次我还见到铭辰了。」
「怎么说?」
「如果不是他,澈和沫没法安全抵达南帝国,逃出毕礼的追捕。」苏景有些为难,「他还救了我一命,你说我要动他吧,就是恩将仇报。我要是不动他,我又咽不下这口气。」
「我想开一枪还他来着,」苏景靠在椅背上,表情有些无奈,接着道,「结果这傢伙跑去割了腺体,我要是对他动手,不是要他命吗。」
「割腺体?」厉升挑眉,他沉默几秒后,开口,「和毕礼有关?」
「没问。」苏景接话,「你现在还在派人追捕毕礼?」
「嗯。」
「要是心中怨气消了,就算了吧。」苏景道,「看在铭辰的面子上。」
「呵。」厉升讽刺地笑了下,「消?说得轻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追捕下去,至死方休。」厉升眼底重新被阴翳覆盖,音色低沉下去。
他不会真正抓住毕礼。
但他要让毕礼在他的压迫下逃亡一辈子。
当初毕礼施加在他身上的数年都挣脱不掉的束缚与禁锢,包括鞭子,巴掌,言语上的折辱,统统的,以这种形式还回去。
他无形的牢笼,有整个北帝国那么大。
只要毕礼在北帝国一天,就一天不得安宁。
「随你。」苏景管不着厉升,他把话题引回自己的事情上,「陆元到底是亲手伤了沫,我也揍过他不少次,还开过几枪,但揪着一个棋子不放,没什么意义。他不是还有外婆还是奶奶要养?留他半条命,给亲人送终吧。」
「你看的很开。」厉升收紧了抱着澈的胳膊。
「牵扯到铭辰,情况复杂了点。」苏景目光转回沫的身上,「沫说他用自己这受伤的一枪,换了我一条命,所以不怪铭辰,只叫我处理这事的时候,别见血。」
「嗯。」厉升说,「你怎么高兴怎么处置。」
「高兴个屁,我气。」苏景心有不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沫的床边坐下,「我的omega受了伤,你们都有责任。我恨死你们一群人了。」
苏景伸手抚过沫苍白瘦削的面庞,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下:「你们再敢动沫,我必定杀了你们。」
苏景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可厉升仍旧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
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做。
伴侣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同,对对方的在意程度以及在意的行为表现也不同。厉升对澈过分执着,自然会在不正常的执着之下做出不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