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它在北帝国所有眼线之外,它不完美却十分美好。
古树,繁花,一望无际的天空没有高楼大厦的遮蔽,清澈见底的湖水上没有漂浮的垃圾。
这里谁跟他都不熟悉,谁也不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他能一个人慢慢把自己的罪过遗忘,在已经无法承受更多打击的时候厚着脸皮原谅自己,以让他有勇气多活那么几天。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他遇见了来这里寻找摄影灵感的林染,他拥有了朋友,他的日子比自己想像的要欢乐,他不再日日做梦梦见毕礼,他正在学会遗忘。
可这么多日的挣扎,在见了毕礼一面之后,全部功亏一篑。
八年的守候太刻骨铭心。
轻轻碰一下,就让人痛不欲生。
「算了……」铭辰喃喃道,「……睡一觉,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
他嘆了口气,站在原地缓了许久后,走向床边,躺下身,闭眼,休息。
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他的意识才逐渐消散。
迷迷糊糊中,有朦胧的毕礼的影子在脑海里时隐时现,怎么都赶不走。
铭辰在梦里翻了个身,突然感觉面庞上传来一阵温热。
他自然地打开那人的手,眼睛都没睁:「林染,别闹。」
来者举动停滞了下,紧随其后的是他低沉的含着怒火的声音:「你又跟谁搞到一起去了?」
铭辰听闻熟悉的音色,猛地抬起眼帘,对上那人的视线。
他唇瓣颤了颤:「你怎么在这儿?」
铭辰问完,转头看向自家敞开的大门,蹙起眉头:「你撬锁?」
毕礼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奴仆,摆了摆胳膊让他离开后,重新看向铭辰:「不找人撬锁,我怎么见得到你。」
铭辰掀开被子坐直身体,语气震惊中饱含无可奈何:「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你。」毕礼对「林染」这两个字耿耿于怀,说话方式变得咄咄逼人,「数个月未见,原来是跑到这里找了别人。你要是真缺男人,怎么不考虑考虑我,等我伤势痊癒,一定会好好满足你。」
「毕礼!」铭辰被讽刺的火冒三丈,「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你现在一个废人……」
铭辰言语未说完,空气中瀰漫的一股烟草味信息素,霎时让铭辰难受得无法把话说下去。
疼,太疼了,身躯被压制,就连呼吸都感到堵塞……
他痛苦地蹙起眉头,身躯失力,挣扎不过数秒,就摔回了床上。
冷汗沿着面庞滑落,却在同一时刻,被毕礼用缠着纱布、行动不便的手擦去。
「我是废人,但我的血统终究高人一等。」毕礼看着他痛苦的姿态,不仅收敛了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连语气也跟着缓和下去,「我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你负责照顾我的起居。
这段期间内,不准有其他alpha或者omega进出你的屋子,否则我一衝动杀了人,还得你帮忙收尸。当然,如果你想男人想的紧,我也很乐意为你服务。
我的,铭大将军。」
第一百零九章 凭你爱我
「毕礼……」压制他的信息素浓度降低,铭辰得以喘息,他涨红了脸,「你欺人太甚……」
毕礼的面庞露出一丝笑:「哪怕本王没了权,本王还是想像以前一样压着你。
你会反抗吗?你敢反抗吗?你既大费周章留着本王这条命,本王也不怕你会拿枪指着我。」
毕礼瞪向毕礼,温润的眸内写满了怒火:「你凭什么,毕礼……」
「凭你爱我。」毕礼说的肯定,他的指尖拂过铭辰高挺的鼻樑,感受其传来的细微温度,语气那般理所应当。
铭辰因他的话身形一滞,蓦地,他露出一抹苦笑,视线从毕礼身上挪开,身体也不再与对方的信息素做斗争,失力地躺倒在床:「毕礼,你有没有想过,爱是会变的……
我不否认我曾经爱你入骨,发誓用一生去守护你,可我怀揣的那么一丝你有可能会回头看看我的希望,已经被消磨殆尽,所以我放弃了。」
毕礼盯着铭辰的侧颜,顿了顿,把压人的气势全部收了回去:「我没同意你放弃。」
「这和你同不同意没有关係。」铭辰蹙了蹙眉,「你为什么就是不懂。」
「我不需要懂。」毕礼道,「我需要你,而你也不能离开我。」
「你太自私了。」铭辰恢復力气后翻了个身背对毕礼,不愿多看他一眼,「你保持居高临下的姿态,想看的只有所有人对你的臣服。」
「不。」毕礼的手举动缓慢地落在了铭辰的发顶,因为对方此刻的逃避,回想起见不到铭辰的日子,眼神终于柔和下去,「这个问题在你消失的期间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想看的是厉升的臣服,故我追逐他,强迫他,绑着他的绳子鬆了又紧,鬆了又紧,玩了一场惨败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说到这儿,毕礼看见铭辰握紧了拳头忍耐的模样,他俯身亲了亲铭辰的耳朵:「别难过,我不爱他,我压制他,禁锢他,我从不低头看他的内心。但是铭辰,我现在可是为你俯身了。」
「江山易改,」铭辰坐起身推开毕礼,到底是王,就连示好的言语都如此高高在上,让人恼怒,「本性难移。」
「随你怎么想。」毕礼扯了扯嘴角,铭辰的逃避让他不高兴,但是他把这股情绪憋回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