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要澈不出事,厉升后顾无忧,「我们手中兵权将近与毕礼对等,毕礼在外仇家众多,不可能拿出所有兵力与我们火拼,他能想到的最快解决这件事的办法,不是杀了我,就是杀了你。眼下情况,你比我危险。」
杀了协助厉升调兵遣将的军师,毁了国师的台柱,那么厉升的实力大跌,毕礼的损失便会降到最小。
「你把我暴露了?」苏景问。
「没有,但是很容易查。」厉升回话,「即使不查,以防万一,毕礼仍旧会先挟持你。」
「我知道了。」苏景道,「我先带沫离开军事府邸,去帝国专利研究所后面的基地。」
「我回去找澈,一小时后与你会合。」
「哦……等下。澈现在不在你身边,你怎么确定他已经被救出?」苏景纳闷,「从澈消失到被你就出去,不过数个小时到时间,王殿守卫没用到这种地步?」
「我派了两拨兵。」厉升解释,「王殿正门和后门,正门开枪吸引注意,后门的潜入监控室救澈。」
苏景蹙了蹙眉,觉得有蹊跷:「厉升,毕礼抓澈用来要挟你,他大费周章地做这些,怎么可能想不到你会派人救澈?这样的情况,毕礼会傻到把他的主力军放在正门,让你这么容易就把澈救出去?」
厉升眸色微沉:「我再联繫澈。」
「你最好能联繫上他。」苏景提醒,「毕礼的左膀右臂是铭辰,注意铭辰的动向。百分百确定澈已经脱离危险,就迅速撤掉正门的兵,别让他们全军覆没。」
「嗯,先这么说。」厉升回完,挂断手机,迅速拨通黑衣人首领的号码。
盲音自听筒那端传来,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他又拨通家中座机的号码,奴仆的声音很快响起:「主上,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澈到家了吗?」
「还没。」
「他到家第一时间联繫我。」
得不到肯定答案,厉升的心不受控制地陷入恐慌。
他想起监控室的画面在最后关头被人切断了,他不知道澈从椅子上站起身后看向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后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澈和首领去了哪儿……
要是澈没有被救出来,那他这场胜算极低的战役,他孤注一掷的赌博,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厉升朝着王殿后门的方向迈开步伐,他得去找澈。
他必须找到澈。
苏景拉开卧室的房门,走到还在熟睡的沫身边。
他拉住沫的手,似是怕惊扰沫的梦,小声道:「沫,快醒醒。」
沫眼睫轻轻颤了颤,随后没了反应。
苏景再道:「沫,该起床了。」
沫这回终于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缓缓抬起了眼帘,看清苏景的面庞后,带着睡意问:「吃饭吗?」
「嗯。」苏景很少见他有迷糊的模样,唇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出了点事,我们得离开这里。」
沫点头,掀开被子下床:「什么事?」
「毕礼可能会派人来抓我们。」苏景解释,「我让奴仆做了饭,你饿了的话在路上吃。」
「好。」沫朝房门迈开步伐,「你吃过了吗?」
「没,等你呢。」苏景跟在他身后,「我一个人没胃口。」
沫身形一滞。
他站定身躯,回头看了苏景一眼,唇瓣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沫沉思半晌,开口:「我们,找个时间谈谈吧。」
「谈什么?」苏景问。
「先处理好毕礼这边的事。」沫与苏景一同下楼。
「你的事比较重要。」苏景看着沫清冷的背影,心中隐隐浮现出不好的预感,「说吧,没必要见外。」
「见外……」沫听闻这两个字,唇边露出一丝清浅的笑,「苏景,我没跟你见外。」
「也是。」苏景跟着笑了,骂自己都骂到那种份上了,哪个外人敢这样跟北帝国军师说话?
「既然你让我说,我也不拐弯抹角。」沫开门见山,「我要和澈一起离开。」
这话让苏景的笑容瞬间僵硬在面庞上,他眸中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黯淡下去,直至消失殆尽。
但下一秒,他又努力调整好情绪,语气装作风淡云轻:「……好,北帝国这段时间不太平,你们去南帝国避一避也不错。」
「要是不告诉厉升,」沫停顿了下,「我是说,如果你和厉升不互通消息,到了南帝国,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你。」
「昂。」苏景失神地应声,没一会儿,他突然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如果你想,可以来看看你的孩子。」沫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缓缓垂下眼帘,「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苏景激动地上前拉住沫的胳膊,「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打掉我们的孩子,去了南帝国,我还可以时常见到你?」
「不是时常。」沫纠正,「偶尔。」
「哦。」苏景笑道,「偶尔也可以。」
「所以你同意我离开?」
「……」
前面说的好好的,这一刻苏景又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这个问题有空我们慢慢聊。」
「嗯。」沫同意,他想从苏景这里拿到军令徽章,与军令有关,他认为这个东西对苏景来说可能很重要,所以不愿意用盗窃或者欺骗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