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升唇边的笑意没有因毕礼的话收回去:「那么我会剖开我的肚子,把你留下的东西全部丢出去。」
「你!」毕礼气的火大,他凝视厉升的容颜半晌,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上的恼怒尽数消退,「我怎么忘了,你还有个omega。我让他来给我生,当着你的面怎么样?」
厉升面色突变,瞪向毕礼,眸色闪烁:「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他。」
「怎么,提到他你就示弱?」毕礼伸手拍了拍厉升的脸,「你早听话点,他还能好受些。」
厉升的视线缓缓转移到监控画面,准确无误地落在澈身上。
不过离开了一晚上,他已经开始想他。
厉升看着澈的身影,对毕礼道:「他要是在你的牢狱中出事,毕礼,我会让你功亏一篑,除了尸体,什么都得不到。」
毕礼紧紧握住厉升的手腕,把锁链给他戴上去:「你可以死,但别以为我会便宜你,我不会允许你们死在一起。而现在,我要让你和他时刻能看见彼此动向,却永生永世无法相见!」
「啊,对,我让监控室把画面打开,让你的好omega看看,他的alpha背地里是怎么卑躬屈膝,在我身下辗转承欢的……」
毕礼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毕礼不耐烦吼道:「滚!」
「王,有人夜袭监控室。」门外的士兵禀报,「除此之外,王殿外也出现大量黑衣人,是否调用兵权给予支援,需要得到您的许可。」
毕礼闻言,锁厉升的举动一滞,他垂眸看向厉升:「是你?」
厉升偏过头,不屑再给毕礼一个多余的眼神。
毕礼眉头紧蹙,他拖着厉升从地上站起身,收回信息素后,将厉升狠狠丢在床上:「别让我发现是你搞得鬼。」
丢下这句话,他披上外套走出门。
厉升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带着手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他再次把目光转向监控内的画面。
澈还在,他暂时不能走。
再等等,他得等属下的消息……很快,很快他就会带澈离开这污脏之地。
他的omega一定吓坏了。
沫脱下了套在身上的手术服,也摘掉了帽子和口罩,加快步伐朝军事府邸走去。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公路边上,看了下周围的环境。
很陌生,他完全没印象。
……
好像迷路了……
沫伸手摸了口袋,没有摸到手机。他这才想起,先前为了防止被定位,所以把手机丢在了医院。
沫再次迈开步伐,正要找个路人借用手机,突然有三四辆车停在了他的周围,堵死了他的路。
沫警惕地后退几步。
车门打开,苏景从上面走下来。
他看见沫后,眼睛亮了下。
「沫!」沫的身影监控内时隐时现,好在最后他选择走公路,这边监控密布,苏景终于找到了他。
「嗯。」沫应了声,没有逃避。
苏景碰触到他的那一刻,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双臂用力,勒的沫都疼。
「干什么?」沫不舒服,所以扯了扯苏景的衣袖。
「是你对不对?」苏景把脸埋入他的脖颈,湿热的气息吐在沫的肌肤上,语气急促,「你带走了澈,厉升认不出你,但我认得出。
你要带澈去哪儿?你们要离开?」
「出去逛逛。」沫道,「有问题吗?」
「你当我是傻子啊!」苏景恼得眉头紧蹙,但音量被刻意控制住,「手术室里晕倒的是你的主治医生,你们肯定是串通好了。」
沫保持沉默,也不再否认。
「我没有打你了,这么多天也没有骂你,你不喜欢的习惯我都在改……」苏景收紧揽着他腰的胳膊,在沫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语气带上恳求,「为什么你还是想离开,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哪怕到今天,也没有得到你原谅……」
沫没有伸手回抱苏景。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将之缓缓吐出,音色清冷:「和你无关。」
「那是为什么?」
「澈想走,我要陪着他。」沫道,「除了我,没有人在乎澈的感受。」
「你知不知道厉升在手术室没等到澈时的模样多恐怖?他在乎澈不比你少,你不用那么担心。你整日想着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没照顾好。」
苏景鬆开沫,他伸手理了理沫落在眼睫上的几根髮丝,安抚道:「你只是太焦虑了,所以才会特别衝动,医生都跟我说了,但没关係,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我不怪你。」
厉升那边我也会瞒着,现在我们回家,你晚饭还没吃,我餵你吃饭。」
「苏景。」沫打断alpha的话。
他抬眸对上苏景的面容:「厉升可能对你不错,对他所管辖的民众很好,但他对澈并不好。
他把澈关在屋子里,用我,还有澈的孩子来要挟澈。如果澈不听话,他就杀了我和澈的孩子。」
沫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他推开苏景:「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
苏景听完他的话,微微蹙眉:「这些,是澈跟你说的?」
「澈不会骗我。」
苏景愣了下,等缓过神后,他拉住沫的手:「这件事我会找厉升问清楚,有我在,没人可以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