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澈差一点就被厉升骗了。
他知道的,北帝国江山偌大,有数不清的山峦与树木,可他只能看到卧室这小小的一角。
北帝国街道繁华,有川流不息和摩肩接踵的人群,可他被允许看到的,只有厉升一个人。
国相府权倾朝野富可敌国,厉升只会给他一个金制的笼子。
澈嘴角扯了扯,因为心底难受就要哭出来,但是他忍住了。
苏景前脚刚踏入沫的病房,人就被沫大力拉了进去。
「干嘛?你怎么下床了,点滴打完了?」
「我要和你商量件事。」沫忽视了他接二连三的问话,音色清冷,语气平淡,「我想见澈一面,你能安排上吗?」
「见他?」苏景微微睁大眼睛,「这个节骨眼上,你见他不是害他吗?毕礼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厉升最近都不敢让澈出门。」
「走吧走吧,去床上。」苏景一边说一边拉着沫走向病床,他抬眸看了眼点滴瓶,「点滴这不是还没打完,你自己拔了?」
沫甩开他的手,看了苏景许久后,伸手一颗颗解开自己病服的纽扣,露出内部白皙的身躯。因为怀孕,他的腹部隆起了小小的,漂亮又脆弱的弧度。
沫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我答应你的要求,随便你怎么玩,随便你玩多久,我只要能儘快见到澈。」
第七十三章 我着急见他
苏景听闻他的话,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眼前的身体精緻美丽,因为受伤而显出几分苍白的病态,加上那招人怜爱的怀孕的肚子,每一样都足以激发一个正常alpha对omega的渴望。
不只是渴望,甚至激起了苏景想要在禁忌边缘试探的疯狂——那因对方的脆弱和毫无下限的话语,而燃起的凌虐想法。
太犯规了……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苏景极力把自己不该有的念头从脑海中踢出去,他急忙伸手将沫的病服拢到一起,遮住里面漂亮纤细的身躯,内心有点恼怒又有点无可奈何。
「不至于,沫,真的不至于。」
沫站在原地看着苏景:「你不想要我,那你想要什么?」
苏景避开对方这明显跟他谈交易的眼神,拉着沫坐回床上,从头问起:「你今天和澈打了电话,他跟你说什么了?」
沫微微蹙起眉头,任苏景把他好不容易解开的纽扣一颗颗扣了回去。
沫并不清楚苏景是否知道厉升把澈囚禁的事,所以对这点闭口不谈:「澈打电话跟我说,他怀孕了,所以我着急见他。」
苏景沉思片刻,道:「再过段时间,等事情都平定下来,你想什么时候见澈,一天见多少次我绝不阻拦。」
「要等什么事情平定?」沫不清楚,「还是毕礼那边的?」
「嗯,现在太危险了。」
「需要多久?」
苏景认真想了想:「至少两三个月,这还算短的。」
他和厉升的势力短时间内聚集,本就不如从一开始就在王室带领下训练的队伍统一性高。
除此之外,王族掌握很多实验室最新研发的武器,买通这些人拿到武器需要一段时间。分析王殿周边的形势,做出最佳的袭击策略,仍旧需要一段时间。
准备之所以周密,是因为他们不能输。
输了,自己死是小事,自家怀孕的漂亮的omega们,不知道要因为他们的失败遭受多少恐怖非人的待遇。
「能不能私下见个面?」沫追问。
「万一澈出事怎么办?」苏景低声安抚,「不止厉升不会原谅你,恐怕你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沫苦恼地闭上双眸,偏过头不再看他:「你们一个军师一个国相,连毕礼的眼线都无法避开吗?哪怕只有一两个小时。」
「不是我避不开。」苏景见沫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底一阵难受,「毕礼派人盯得是厉升和澈,我他妈今天上午去找厉升,一路上手下不知道给我报了多少个在周围发现王室护卫的信息。」
沫听完,许是生气了,他直接掀开被子躺回病床,翻了个身,背对苏景。
苏景完全拿他没办法,吼不得,又哄不好,还不能轻易碰。
「关于澈不能出门的消息,你究竟知道多少。」沫沉思半晌后问。
「还能有多少原因,厉升担心澈出事啊。」
「……」沫眉头越蹙越紧,旁敲侧击,「厉升这些天都没有把澈带出去过对吗?」
「反正我早上去他的办公室没见到澈。」
「厉升是个好人吗?」
苏景嘆了口气:「这个问题你问过我无数次了,你去大街上拉十个人问问当今国相怎么样,我敢保证至少有九个不会说他半句不是。」
沫眼帘缓缓垂了下去:「那他藏得可真好。」
苏景:「?」
沫把被子拉过肩膀,闭上眼睛终止了与苏景的谈话。
沫对澈有绝对信任。
澈说厉升把澈锁起来,厉升一定是把澈锁了。
澈说厉升想杀自己,厉升必定对自己动了杀心。
对自己动了杀心……
沫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因为脑海中的谜团有个昭然若揭的答案,心跳逐渐加速。
第一次,毕礼突然把自己召进宫,说厉升当着他的面说自己好话;第二次,自己被毕礼派来的人打伤,若是加上毕礼喜欢厉升这个前提,那么一切都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