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乖,别扯自己头髮。」厉升掰着他用力到泛白的手,但他越掰,澈揪地越使劲。
厉升慌得眼瞳在眼眶发颤,终于做出让步:「你别想着离开,我可以让沫时常来看看你,鬆手,听话!」
澈听闻他的话,落在髮丝上的手,有了鬆动的迹象。
厉升趁机拉下他缠了好几根头髮的双手,将之攥在掌心。
另一隻手牢牢抱着澈,阻止澈再做出类似的行为。
澈被他抱的上身动弹不得,胸腔似乎都被挤压,感觉气不够喘。
这让澈顿时蹙紧眉头,不高兴地蹬了下腿。
两人吃完饭的这段时间内,澈没有同厉升讲一句话。
厉升抱着他午睡,澈沾到床就往旁边挪了过去,不愿呆在厉升怀中。
厉升伸直胳膊把他捞回来,澈乖乖躺了没一会儿,便继续挪走。
如此重复了几次,厉升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宝贝儿,你再躲一次,我就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再也动不了。」
澈疼得缩了下屁股,因为厉升的话,身躯僵硬了一瞬。
他保持着远离厉升的姿势,没动。
厉升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看着趴在床上把脸埋入枕头的澈。
这偶尔冒出来的硬气,有时候的确让厉升无可奈何。
他要去抱澈,澈扭了下身躯,人几乎移到了床边,躲避厉升的碰触。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厉升嘆了口气,「若是因为我见了别的omega让你难受,我向你道歉。」
澈不予回应。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厉升道。
「我想做能被带出门的omega。」澈从枕头底下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我想得到您的认可。」
「除了离开这件屋子,你所有的条件我都答应。」厉升的视线扫过对方雪白纤细的胳膊,还有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这样的澈,他不可能同意给其他人看。
澈被拒绝后,攥着床单的手紧了紧,没再回应。
「不要抗拒我。」厉升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放低姿态与澈交流,「让我抱着,我可以给你和南帝国管理员通话的机会。」
但澈还是不肯。
厉升只好再次主动靠近。
澈感受到对方的手落在自己腰上,他一边用力去掰对方的手,一边往离厉升更远的地方挪了过去。
谁知道这一翻身,澈身体突然落了空,从床边掉了下去。
他的头「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疼得小脸紧皱,眼睛半天睁不开。
厉升见状,迅速下床将他从地上抱起,揉着他的后脑勺,语气焦急:「宝贝儿,你怎么样了?痛不痛,我给你揉揉。」
照厉升对澈的印象,澈此时应该是要嚎啕大哭的。
但是澈没有。
他在厉升手底垂着头,闷不吭声。
「你说话!」厉升得不到回应,不知道澈撞得严不严重,也没能像预期一样等到澈因为委屈钻入他的怀抱,语气忍不住加重了。
澈被他突然加大的音量吓一跳。
他推开厉升的手,挣脱厉升怀抱,垂着头后退几步,回了四个字:「讨厌主上。」
厉升的头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疼过。
他上前,澈就后退。
一直后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澈才站定了步伐,但目光始终不曾与厉升对视。
厉升耐心彻底告罄。
「好,你很好。」他眸色阴沉地看了澈一眼,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我不可能让你走出这件屋子,走出国相府邸,回到南帝国,呵,妄想!」
厉升声音消失的瞬间,门也被他大力甩上。
澈在原地垂着眸站了会儿,随后爬上床,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呕……」
沫伏在洗手台边缘,抽过纸巾擦干净唇边的津液。
苏景站在他身边小心抚摸着他的背,心疼道:「怎么越来越严重了,这才近三个星期,我看别人都是四五周有早孕反应。」
「我没让你陪着。」沫挑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嫌烦离我远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景重新把手伸过去扶住他的身躯,「我这不是觉得它太折腾你了。」
「真觉得它折腾我,可以不留。」沫转身走向餐桌,坐下身看清面前菜品的那一刻,又开始泛起不舒服的感觉。
「我的错我的错。」苏景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跟沫抬槓,否则两人绝对要吵架。
「我今天办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话梅和糖。」苏景突然想起这茬,连忙吩咐奴仆去他车里取。
沫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清冷的声音道:「我不吃糖。」
「知道了。」苏景点点头,拉了拉椅子,凑到沫身边,笑道,「沫,我能不能看看你现在肚子什么样了啊。这几天都进不了你房间,我连自己孩子的面也见不上。」
「没什么好看的。」沫拒绝。
「我就看一眼。」苏景道。
「你不需要去办公?这个点呆在我身边干什么。」
「我刚吃完饭你就赶我走?」苏景声音略带委屈。
沫缓缓闭上眼睛:「看见你觉得烦。」
苏景:「……」
奴仆将糖和话梅拿过来后,苏景努力不让自己去纠结沫刚刚的话,他解开盛着话梅的袋子,取出一个递到沫唇边:「来,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