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澈,北帝国的规矩太多,这个世界的规矩你学不尽的。」
澈闻言,哭得越来越厉害:「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一直在对你说,」沫道,「做自己高兴的事情就好。」
「我知道,可是我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苏景听急了,凑到手机边上道,「你自己心中就没有什么准绳吗?」
「有,」澈抽噎,「有很多交易馆的规矩。」
「我不是说这个。」苏景解释,「人只有照着自己心中的规矩做事,才会顺心,才会高兴。」
听筒那头始终没声音,苏景想骂澈笨,但话到唇边,因为沫在一旁,所以努力咽了回去。
苏景:「举个例子,交易馆说你得学会做饭,你认同了,你觉得有必要,那么你学做饭的时候就不会难过。北帝国要你摘手套,你不认同,所以你摘手套就会难过,对不对?」
「对。」澈点头,「可是我不认同,我还是得去做。不做的话,主上不高兴。」
「那是因为你心中还有比摘手套更重要的规矩。」苏景回话,「有时候为了迁就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人和事,你会为此放弃一些短暂的快乐。」
澈抓了抓头,他正要开口,手机突然被人拿走了。
澈仰头对上厉升的视线,小脸上爬满泪痕。
厉升看了眼他正在通话的人,将手机举到自己耳边,打断还在说教的苏景:「挂了。」
说完便断了通话,把手机丢在一旁。
「我把饭端上来了。」厉升抬手擦去他面庞上的泪珠后,将他抱入怀中,「你不是饿了吗?来,餵你吃饭。」
「我和苏景大人说话,还没有说完……」
「说什么了?」厉升带澈坐在了椅子上,他摸了摸澈的背脊,抱紧澈赤裸光溜的身躯,「让你哭成这样。」
澈不答话,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摇头:「不想告诉您。」
厉升勾唇而笑,舀了一勺饭递到澈唇边:「宝贝儿,张口。」
澈确实饿的厉害,他张口含住勺子,没有抵抗。
「你不说,我去问苏景。」厉升见他没有抢夺勺子,眸色柔和下去。
「不要。」澈一边嚼饭一边摇头。
「那我听你说。」
澈蹙起眉头,鼓着脸看向厉升:「讨厌。」
「嗯。」厉升又往他嘴里塞了个青菜,「乖。」
「什么情况?」听筒内的盲音让苏景不满地看了眼手机屏幕,「厉升把我手机挂了。」
沫拿过手机,想拨回去,但是苏景阻止了他的举动。
「别打。」苏景道,「他挂电话,你再怎么打他都不会接。」
「澈哭了……」沫偏头看向苏景,眸中满是焦急,「厉升欺负他。」
「南北帝国规矩上有衝突,澈习惯得慢了点,不是什么大问题。」苏景道,「别说厉升看不上这些习惯,我也看不上。」
沫蹙了蹙眉。
苏景:「他们的事情你让他们自己解决,这回厉升又没犯什么大错,吵个架你也管,真不嫌累。」
沫:「……」
「他们去不了,我们去。」苏景一直把这事挂心上,牵着沫便让人备车。
沫被迫跟在苏景后面迈开步伐:「澈受了委屈通常说不出口,容易被欺负。」
司机拉开门,苏景扶他上车:「他刚刚说的不是好得很,也就人有点傻,所以反应慢。」
沫闻言,偏头瞪向苏景。
苏景对上他的视线,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不开口了。」
沫有些烦躁:「就算他没做错,他也容易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刚刚他肯定没把话说清楚。」
苏景:「举个例子总行?」
「我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懂。」
「我是不懂。」苏景尝试着把头靠在沫肩膀上,「同是交易馆出来的,你适应的很快,他怎么就不行?」
「我也没适应。」沫清冷的眸内情绪莫名,他嘆了口气,偏头看向窗外。
「你没适应,还教澈?」苏景笑弯了眼睛,「开什么玩笑。」
「与你无关。」沫毫不客气地把苏景搁在他肩膀上的头推到一边,「离我远点。」
苏景揉了揉被他推疼的脑门:「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还容易衝动。」
说着,他趁机将手落在沫有一丁点凸起的腹部:「是不是它在闹你?」
沫正要打开他的手,苏景突然释放出信息素,用来抚慰他的omega。
「玫瑰不是送给你,而是给我孩子。」苏景怕沫拒绝,连忙补充道,「你告诉我,它喜不喜欢?」
沫深吸了口气,身躯确实舒畅很多。
他面色柔和下去,没有给予回应,却也没有推开苏景。
苏景便顺理成章地把他肚子摸了个遍,等沫察觉到不对劲时,苏景又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沫看了他一眼,蹙起眉头。
等到了目的地,沫迅速打开车门下车。
他看着眼前长长的,说不上繁华却热闹至极的小街,停下脚步。
苏景跟在他后面,一边拉着他的手向前走,一边介绍:「别看它不起眼,但这里可比那些高楼大厦有人味多了。」
沫打量四周的环境,身边人来人往,他竟也不自觉地往苏景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