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澈下巴很痛,泪水大颗从眼眶流落。
他动一下,厉升便会随之加大力道。
这让澈不敢有稍微的违抗。
得到答案的厉升,猛地将澈推倒在车座上。
他盯了澈许久,目眦欲裂,却蓦的笑了出来:「宝贝儿,你会后悔告诉我这个答案。」
「主上……」澈被覆过来的厉升压得动弹不得,他抬手推了推厉升的胸膛,双手却突然被对方禁锢,按压在了头顶上方。
这被对方完全掌控的姿态,让澈不安地发出求饶:「请您先放开我。」
「别反抗我……」厉升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苦痛和疯狂,「我接受不了你当着我的面被他抱在怀里,你分明是我的omega。」
「主上,您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澈面露痛苦,「我和沫……」
「没有你和沫!」厉升失控地冲他吼道,「如果不想我杀了他,就别在我面前提他!」
澈被厉升吼得心臟都漏跳一拍。
他愣愣地看了厉升几秒,眼睛红的越来越厉害,哽咽道:「……讨厌主上……」
「你说什么?」厉升从他断断续续的言语中捕捉到完整信息,眉头不敢相信似的挑了下。
「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澈哭着说,「我只认识沫,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呵。」厉升嗤笑出声,「很重要?很重要……」
澈的泪水与言语如催化剂滴入了拼命被掩盖的一切负面欲望中,致使厉升的情绪在胸腔翻江倒海,最后彻底汹涌成灾。
澈凝望厉升的眼神越来越惊恐,挣扎越来越剧烈。
红酒倒入樱花的花瓣中央,花瓣在颤抖中因不堪重负片片落地。
澈的声音从起初饱含着忍受疼痛的呜咽,到最后变成细微虚弱的「不要」,尽数被厉升吞入口中。
澈从昏迷中清醒。
他缓缓掀起眼帘,眸中倒映出厉升主卧内天花板的色调。
此时,厉升正拿着毛巾小心地为他擦拭身躯。
见澈醒了,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宝贝儿。」
澈用胳膊支撑着身躯,想从床上坐起身,可是酸痛的腰肢和无力抬起的腿,即刻让他摔了回去。
「想起床吗?」厉升掀开被子,将澈抱入怀中,偏头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下,「已经是晚上了,我带你去用餐。」
「不要。」澈声音沙哑的厉害。
他抬手推搡着厉升的肩膀,抗拒对方的靠近。
厉升倒没生气,反而心疼地拍了拍澈的背,安抚:「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
澈沉默着没答话,长长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一小片模糊的阴影。
厉升深深嘆了口气:「我吓到你了?」
澈犹豫着点点头。
「宝贝儿,对不起。」厉升偏头吻了吻他的耳朵,「别生我气。」
澈听到对方的道歉,眼睫轻轻颤了颤。他抬眸看向厉升:「主上,您会伤害沫吗?」
厉升身形一滞,眸色沉了下去。
他对上澈的视线,却在注意到对方苍白的唇色后改了口:「气话,不必放在心上。」
「谢谢主上。」澈收回了推对方的手。
笑意回到厉升的唇角。
他与澈下楼,将澈抱在怀中打算餵他吃饭。
「主上,这是您吩咐的避孕汤药。」小加见二人来了,将汤药端上桌。
澈抿了抿唇,把头埋进厉升胸膛。
厉升看出他的心思,索性把汤药推到一边,哄道:「不喝,先吃饭。」
澈这才把头探出来。
厉升为澈盛好汤,吹凉了送到澈唇边。
澈看了会儿汤,没张口。
「怎么了?」厉升问。
「主上,我想自己喝。」
厉升将勺子放回碗中:「为什么。」
「我现在还不是很想理您。」澈说。
厉升脸色微沉,但依着对方:「好,你自己来。」
「您可以把我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吗?」澈握紧勺子,鼓起勇气道。
「这又是为什么。」厉升语气开始充斥着不悦。
「我暂时不想离您这么近。」
「哦?」厉升唇角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你在躲我?」
澈摇了摇头:「没有。」
厉升沉默几秒:「行。」
说完便吩咐奴仆在隔壁椅子上加了软垫,将澈放了上去。
厉升像往常一样给澈夹菜,放入澈的碗中。
「谢谢主上。」澈道完谢,却没有吃。
到最后,澈碗中的食物累积得越来越多,怎么也不见少。
厉升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突然放下了碗筷,偏头打量澈。
「为什么不吃。」厉升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举动还算轻柔。
澈缓缓垂下眼帘,伸手抽过一个干净的盘子,放在自己碗前。
他用勺子弄出厉升放置在他碗中的剁椒肉沫:「主上,我的身体有点痛,不敢吃辣的。」
解释完,他把勺子里的肉沫倒在了盘子中。
「蒜蓉虾。」澈拿起筷子把它们一个个夹入盘中,「我晚上不太想吃蒜,因为气味很难消散。」
「手撕包菜,里面有很多爆炒的辣椒籽。」澈脸蛋微微泛红,「辣椒籽很难从身体里清洗干净,我也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