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地把脸埋进被子,极尽全力的恳求:「我想要您抱抱我……好难受……」
厉升闻言,「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筒那端的盲音传入耳内的时候,澈心头一凉。
手再也拿不动听筒,任它掉落在地。
主上,把电话挂了……
他是被拒绝了吗……
澈再次红了眼眶,努力想从床上爬起来。
主上不要他,他得去隔壁,拿自己的抑制剂。
澈扶着床站稳,抬手擦去小脸上的汗渍和泪珠,抓牢的浴袍,颤巍巍地走出房门。
王殿,寝宫。
「既然作画的人还没找出来,」厉升把手机装进口袋,重新走回毕礼身边,「无论抓住多少可疑的奴仆,都没用。」
「死去的奴仆不是王宫里的。」毕礼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杯酒,「我已经私下派人拿着他的画像去各个进过王殿的大臣的家中秘密核实,解决这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毕礼把酒杯递到厉升面前,厉升接过酒杯,将其一饮而尽:「王,没有其他吩咐,我先走了。」
「走?」毕礼眸中闪过一丝暴虐,「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你的资格?厉升,你越来越目无尊卑了。」
「府邸有事。」厉升面不改色道。
「什么事?」
厉升唇边的笑意收了回去:「急事。」
「如果和那个卑贱的omega有关,」毕礼猛地捏紧手中酒杯,「你觉得我会让你走?」
厉升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酒壶,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斟满:「omega发热期。」
毕礼看着厉升优雅的举动,讽刺道:「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身体总带着下流的基因。」
「府邸有alpha奴仆,我必须回去。」
厉升抿了口杯中的酒,藉此掩饰去眸中的阴翳。
毕礼:「他只是需要一个能满足他的东西,无论这个东西是人还是物品,无论人是谁,无论物品是棍子还是玩具,都无所谓吧。」
厉升深吸了口气,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到颤抖。
但他的唇角却在此刻勾出一抹笑:「王,你说笑了。」
「厉升,你对他很特别嘛。」毕礼语气意味难辨,期待又满含恼怒。
厉升把没喝完的酒杯放在桌面上:「如果其他人动了我的人,说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放?」
说完,厉升后退几步:「告辞。」
毕礼看着厉升转身离去的身影许久,又把目光转向刚刚厉升用过的酒杯上。
他捏住杯身,将其缓缓提起,轻轻晃着里面紫红的液体。
「铭辰,你说,如果一个毫无牵挂的人有了牵挂,」毕礼漂亮的指尖摸索着杯口,眼神晦暗中夹着光亮,「是不是相当于穿着盔甲的战士有了软肋……」
被念到名字的人,有些吃力地从他身后的床上坐起身,撩开遮蔽得严严实实的纱帐,面庞温和如旧。
他衣裳完整,不过脖颈上被咬破的那块儿,蜿蜒流落的血迹已经干涸。
毕礼得不到回话,偏头看向铭辰:「你说是吧。」
铭辰缓缓垂下眼帘,唇瓣惨白,不开口。
「怎么,」毕礼端起酒杯,笑着起身走到他面前,「生气了?」
「王,为什么突然把厉升叫来?」铭辰温润的声音十分沙哑,「你也没告诉我他会来。」
「我查到了些线索。」毕礼微微弯腰看向铭辰,「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
铭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原先刚强坚硬的眼神,仿佛遭受了什么习以为常又无法承受的打击,变得有些悲伤与无力。
可他只是温和地笑了下:「嗯,即使我和你的关係被他发现,也无关紧要。」
「我和你有什么关係。」毕礼否认,「玩物与主的关係吗。」
铭辰微微蹙眉,疲倦地闭上眸。
沉默许久后,他道:「王,你玩过头了。」
毕礼从未在除厉升以外的人面前低声下气过,故铭辰的言语顿时让他火气上头,举起酒杯把红酒尽数倒在铭辰的脸上。
酒精滑过脖颈处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铭辰只是深深吸了口气,便没了反应。
毕礼突然将铭辰按倒在床:「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没有立场。」铭辰道,「但是你让我很难受。」
毕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我没有耐心哄你,如果不想挨鞭子,就别惹我生气。」
铭辰嘆了口气,沉默许久后,道:「最近一段时间,别再宣我进宫。」
说完,他推开毕礼,从床上爬起来。
毕礼没有抬手拉他,只觉得铭辰推开自己的举动极其无礼,恼得抽过一旁的鞭子,对着毫无防备的铭辰狠狠抽了下去。
铭辰吃痛闷哼一声,没站稳猛地单膝跪地。
原先背上未好的鞭伤上又覆了一层,顿时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白皙的衬衫。
「滚!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毕礼抽完他把鞭子丢到一边,「别到时候又像狗一样爬回来求我要你!」
「你放心,」铭辰疼到声音颤抖,「我目前不想见到你。」
抑制剂终于被拿到手。
随着年龄的增长,抑制剂的效果逐渐变差,缓解的时间在延长,连疼痛都没法彻底抑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