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手疾眼快,一把勾起她的细腰:「怎么这么不小心,连站都站不稳。」
这个姿势,听茶被他半搂在怀里,隔着他的衣服就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渐渐升高的体温。
听茶脸一红,手在他身上一撑,借了些力道便要站起来。
刚刚只顾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季晟这才被她的动静给弄醒了,一旁缩在袖子里的右手又从她身前环了过来,正好把她抱个满怀。
好软啊,好香啊,他心里想着,环住她腰间的手愈发用力,像是他只要一鬆手,她就会溜走一样。
「你鬆开啊。」听茶举起爪子,在他胸前「打」了几下,说是打,其实一点力道都没有,还不如说这个「打」是「打情骂俏」的那个打呢。
季晟没有说话,只动手。他恋恋不舍地把放在她腰后的手抽了出来,把她乱挥着的手一扣,然后一个旋转,把她像抱小孩子一样抱了个满怀。
她的视线与他的平齐。
听茶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从这种高度看着脚下,还有……以平视的姿态看着他的眼睛。
比玉还要温润,比海还要深邃,像是蕴藏着无数的秘密,又像是满天星辰在他眼底。
而此时,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他的瞳仁里,是她穿着粉色衣裳的身影,她笑,他眼里的小人儿也在笑。
像是被蛊惑一样,她突然凑近了他的脸,低低对他说:「世谨,闭眼好吗?」
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温暖的触感在他眼睑上触之即分,他眼睫毛抖了抖,颤了颤,像是林中被清风惊到的鸟一样,从站着的树枝桠上飞走,带起一阵羽翼扇动的微微风。
温暖的感觉,从他的左眼移到了右眼,然后顺着他的脸,又游移到了他的耳朵上。
温暖的感觉包裹着他的耳垂,然后是她牙齿的轻轻磨咬,不疼,但带着止不住的痒意。
这痒痒的感觉,游走在他的四肢身体里,然后像是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突然睁开了眼,眼底满是猩红和压抑不住的情/欲,像是猛兽一样,侧过脸含住了她的耳垂,像她咬着他耳垂一样,含着她的厮磨。
听茶脸红了,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其实就发现了,他心里浅笑,一边模模糊糊地对她说:「乖,鬆口。」
听茶乖乖做了,她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手指微曲,蜷着的样子像是欲拒还迎。
季晟心里是止不住的欢喜,他熟稔地找上她的唇,贴了上去。
她脸通红,发热发得滚烫,唇瓣也不例外;他脸倒是与平时无异,唇却冰冷。
他的冰冷很快就被这缠绕在一起的感觉给打破,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他的脸也渐渐红了起来。
他在她的唇角咬了一口,趁她轻轻发出「嘶」的声音的时候,舌头灵活地长驱而入。
………………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眼见着太阳已经真得落下山去了,这一吻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季晟继续抱着她,唇在她的唇上啄吻着,小声哄她:「乖。」
他的声音一向动听,此时更是有一些低哑的性感,听得听茶麵红耳赤。
她羞恼地推开他,声音也带着点哑哑的感觉:「你个坏人。」
「好,我坏。」季晟沉声笑了,手牵过她的手,然后把她的并在一起的五指一隻一隻打开,再把他的展开的手嵌了进去。
十指相扣,真好。
听茶也不言语,看着他的动作。
他的手很大,她的手纤细;他的手颜色没有她的白皙,他的手比她手上要少些老茧。
「去换件衣服吧,」季晟抽出手来,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温声道,「我带你出宫。」
「出宫?」听茶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表情也是颇为丰富多彩。
季晟看着看着就笑了,空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顺便将她散落的一缕碎发理到耳后,点了点头,道:「是的,带你出宫。」
换上早就备好的衣服,听茶跟在季晟身后,亦步亦趋。
季晟转过身,笑她:「你怎么这么胆小啊?」
听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声音软绵细小:「我已经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了,人生地不熟的,我怕把自己弄丢了。」
季晟先是笑,哑着嗓子声音低沉,无端带了几分诱惑,然后语带怜惜,边摸着她的头边说:「这样啊,那我以后多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听茶歪着头看他,也不言语,只是眼里殷殷的盼望看着季晟心里一揪,恨不得马上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最好是跟刚刚一样的安慰,就好了。
想到刚才自己的孟浪,他难得觉得有些窘迫,可是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他这辈子经历太多苦楚了,甜对于彼时的他来说是种奢望,但感谢上天有灵,把她送到了自己身边。
从此之后,万般皆苦,唯你独甜。
***
马车停在外面,季晟抱着她进了车厢里面,驾车的小太监机灵地「吁」了一声,马蹄哒哒在御道上响起。
宫里虽然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但是运筹帷幄者却格外悠閒自在,听茶本来还担心怎么才能出去,结果到了宫门处,季晟只撩起帘子露出半张脸,看守宫门的侍卫就立马开了门,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季晟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