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馨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方才太上长老还责怪乌云风同小辈一般见识,现在她也不好过多与付馨计较,否则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她道:「罢了。」
太上长老将储物袋给了身后的弟子,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太上长老对乌云风说:「你们也别杵着,宗主的伤还未好,你们就算等个几天几夜也别想见到人,还是回去吧!」
付馨闻言,心中顿时焦急,问:「敢问澹宗主的伤如何了?严重吗?」
太上长老觑眼,意味深长道:「你这小娃娃倒是挺有心的,宗主的伤如何,我也不清楚,但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乌云风点头,道:「既然澹宗主还在疗伤,那我们也的确不好打扰,若是有什么需要用的丹药,儘管跟我提,我若有,会亲自送来。」
太上长老闻言,面色缓和些许,道:「有心了。」
「那我们先告辞。」
「慢走不送。」
待二人离开,太上长老又冷下了脸,道:「呵,想维持两宗关係,又何必接下淮家这个烫手山芋,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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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突破。」绥安回到红衣女子身边说道。
绥安在林子里杀了两日的妖兽,每次都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也快了,其实就算她不杀妖兽,也能突破,或许是心里隐约感觉不安,绥安下意识压制了突破。
「无妨,那就继续杀到突破。」红衣女子言语轻描淡写,丝毫不把那些妖兽放在眼里,「安安先休息一会,待会我们再深入些。」
绥安点头,压下心底的无措。
两日来,闹得动静也不小了,为什么连紫牡一根红毛都看不见,难道是因为紫牡感受到了红衣女子修为高,所以才不出现的吗?
那紫牡这个妖王也不过如此。
啵啵一直待在绥安身边,朝红衣女子张牙舞爪,气愤这两日一直绑着牠,却又不敢真动手,其实妖兽的天生感觉很敏锐,牠能感受到红衣女子的强,也就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弱者服从强者,其实在妖之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的。
这几日一直被红衣女子牵着鼻子走,如今稍微得空,绥安就又不自觉想起了澹藴,想起那日在淮家进入幻境的情景。
那时她进入了自己的识海,被自己所迷惑,她不懂阵法,因此差点走不出来,幸亏脑海里的冰凌花成了出口,只是她想不明白,冰凌花是冰属性,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她识海里?
思来想去,她身边只有澹藴是冰属性的,想来是那次在宗门里,澹藴对她搜魂时种下的一道防护,她不懂,为何澹藴不直接说。
是怕她不信任她吗?
绥安垂着脑袋,不断思考以往种种。
若是以前,指不定她会曲解澹藴的好意,说到底,她是被重生之前的水牢所束缚,那寒冷如冰刀刺心的感觉,她一辈子不会忘记,可如今,似乎感觉也没那么疼了。
尤其是澹藴躲在绥安怀里闷声不语的样子,让绥安意识到,其实澹藴和她一样,都害怕站在对方对立面,都不想失去对方,她也是女子,也有柔弱的一面。
不只是绥安的师尊。
更是澹藴自己。
现在,绥安更想见澹藴了,想知道对方现在的隐疾如何,有没有伤到经脉,她会炼丹,若是伤到也不要紧,她可以想办法医治她。
红衣女子忽然靠着绥安肩膀:「你在我面前如此明晃晃去想别人,我很不开心,很妒忌,我一妒忌,就会想杀人,比如……」她觑眼瞧向波波。
绥安:「啵啵是妖。」
「……」红衣女子的紫瞳瞪着,「不管是妖是人,反正我手痒,想宰东西。」
虽不知红衣女子的目的,但这段时间的试探,绥安可以确定,红衣女子不会伤她,她便也壮了胆子,道:「你可以试试。」
绥安见红衣女子觑眼,她心里其实还是很紧张的,就怕红衣女子忽然又变了想法,想拿她来练手宰杀。
好在,红衣女子没有说什么,她指了指前方,道:「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往里走。」
绥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率先走在前头。周围很静,灵树也是郁郁葱葱,阳光透过茂密的叶子照射下来,细碎的光看起来像金色斑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日她闹得动静太大,杀得太多妖兽,这会反而没什么妖兽来。
绥安又深入些许。
心中总觉得怪异,这北林森算是盛天大陆妖兽最多的森林,不至于走到这么深的地方,一隻妖都遇不到。
绥安心中警惕了起来。
精神一集中,远处的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隐约地,绥安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不太真切,她便往声音的方向又走近些许。
红衣女子面露古怪,以她的修为,那些迷迷糊糊的声音自然听得很清楚,她诡异一笑,扭头对啵啵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过会再来。」
啵啵瘪嘴,点点头。
红衣女子脚步放轻,轻到绥安以为只有自己一人,她回头看了一眼,红衣女子回她一个媚笑。
绥安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但见红衣女子如此耍闹的模样,想来前面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于是,她就大着胆子往前走。
声音越来越清晰。
窸窸窣窣伴随着一声声痛苦的轻哼,绥安疑惑,似隐忍,似无处宣洩导致的痛苦,前面有高耸的灌木丛,绥安想了想,便跃上树梢,定眼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