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藴在房间里閒逛,左右触碰一些书籍或花盆,却什么机关也没发现。
无意间,她见到桌上的贺宴邀请名单,便随手翻看了一眼,见到付馨二字,只道是略感眼熟,却想不起是何人,于是也不多在意。
再次环顾四周,她疑惑道:「莫不是……不在书房?」
一般家族若有何秘密,都会留有禁制暗道或暗格之类的机关,方才在外头她便注意到此处书房,守卫严谨,周围廊道上摆放着许多灵植,用来迷惑外人,于是她便来了这里,可她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
澹藴出门,轻手关上房门。
她跃上屋顶,观察着四周。
远远见到淮阳入了一间屋,她便足踏上半空,瞬间到了此屋顶上蛰伏。
淮阳来到一盆灵植前,上面开了一朵花,花朵中央有个孢子似的黑色圆球,他拿出炼气散,倒入花盆中,浇上水,一阵阵花香溢出。
澹藴嗅到后,皱起眉。
此香味,和她给予月衣的震灵子里头所包裹的粉末是一样的味道,她的目光,变得寒冷无比。
「阳儿。」淮家主缓步而来。
他相貌年轻,同淮阳有几分相似,中气十足,周身的威势要强过淮阳,下巴有一小撮鬍鬚,让他多了分男子气概。
淮阳放下壶,上前迎接:「父亲。」
「我听闻你从库房支了一笔三千万上品灵石?」淮家主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淮阳躬身:「父亲,我是听闻宝场有蚕丝衣放在拍卖行里拍卖,便想着购下,一来,算是给宝场主的面子,二来,儿子是想用来讨好澹藴,拉近我们淮家和斩魔宗的关係。」
「拉近关係?」淮家主冷笑,「那你可知斩魔宗这段时间在选弟子入门?」
「儿子无意间在新都城碰见澹藴,自然是知道的。」淮阳低头。
「那你又可知,为何是你无意间碰见,却不是斩魔宗派人来通知我们?」淮家主冷哼一声,气道。
淮阳抬头,目光迟疑:「父亲的意思是……澹藴……在防着我们淮家?」
淮家主一嘆,负手而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早在十年前,我们淮家入了斩魔宗的弟子,都只留在外门,却未曾入得了内门,最后都一一回了淮家。」
「竟有此事?」淮阳不解,「那为何父亲不早告诉我?我们淮家又为何还提供如此多的碧焰果给澹藴?」
淮家主一笑:「那时你心高气傲,不便于你说,而我的修为,那时与渡劫还差临门一脚,可不得与斩魔宗保持好表面关係。」
淮阳皱眉,道:「那父亲现已到渡劫期,此次贺宴又召集如此多的人,是要准备要和斩魔宗分割吗?」
「即便不分,如此往復下去,我们淮家早晚成垫底的家族,此次分割势在必行,否则,待陨仙秘境开启后,我们淮家将孤立无援。」淮家主拍了拍淮阳肩膀,「你这三千万上品灵石,也不是小数目,便不要浪费去送甚人情了。」
淮阳咬牙。
若是分割,澹藴更是连瞧都不瞧他一眼,那他想治好废灵根更是遥遥无期了,于是他不得不将红衣女子告诉他的话告诉淮家主。
「宝场主就是这么同我说的。」
淮家主惊讶:「此言是否可靠?」
淮阳摇摇头:「我也不确定。」
屋顶上的澹藴心中极其震惊。
她想不明白那人为何会做得如此绝,即便口口声声说是她姐姐,也不惜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她!
澹藴垂下眼帘,睫羽的阴影遮掩着目光,唇瓣紧合,呼吸略乱。
淮家主忽然冷眼:「何人?」
他追出门外,踏在空中,却不见任何人的影子,疑惑道:「奇怪,难道是我的错觉?」
「父亲?」
淮家主沉思片刻,落地后道:「就你方才所言,无论真或是假,以我们目前状况,你是得不了澹藴的心。」
他负手冷眼:「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你先去购得蚕丝衣,在贺宴之时送人,降低澹藴心中的警惕,随后我们再寻机会行事。」
「是,父亲。」
……
一大早,叶峰就被按压在院子外,被叶婷用棍棒打着,一声声哀嚎传得很远,绥安都于心不忍。
好好的帅小伙,滚在地上爬。
满脸泪痕叫饶着。
「姐,别打了,我错了……啊……呜呜……我真错了……」
叶婷气得双目喷火,见人皮开肉绽,一丝血将衣服染红,只好丢下手中的木棍,道:「你这几个月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哪也不许去。」
「呜呜……可是爷爷让我……」
「行了,到时我会派别人护送。」叶婷挥手,示意守卫,「把他带下去,看紧,莫要再给我惹出事端,否则,我连你们一起罚。」
「是,大小姐。」
人被架走,叶婷来到绥安面前,道:「昨日/我弟衝撞你的事,今日可否一笔勾销?」
绥安笑了笑:「我本来就没在意。」
叶婷心道,宗主在意。
媛暖暖环抱着双手:「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弟弟如此怕的你,想来你在家中地位是高于你弟的。」
虽说是修真界,但子和女,大部分人还是喜子厌女,一来,女修受孕,身体灵力会温养腹中孩童,导致修为凝滞,更甚者会出现修为倒退或难产死亡,二来,因为男女身体之间的差异,导致女修基本是嫁入男修家族,很少有男修倒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