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没事了, 钱医生还不知道。」路听枫有些疲惫的说到。
在场的人都觉得今晚的事不会是巧合,也许和他们在查的案子有关係。
几人都守在外面,钱斯沐的家属也过来了, 一对看起来很知性的夫妻,和钱斯沐有这六七分相似的容貌,脸上布满了焦急。
作为朋友还是过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江老闆和木秋来的时候只有许沐认了出来,江老闆穿着一身休閒的运动服,木秋也同样一身休閒装,但江老闆脸上不同于平日的懒散,抿着唇似乎有几分生气。
二人是作为家属来的,医生告知江老闆童清煜没什么事,然而江老闆的脸色却并没有变好。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有可能会魂飞魄散的。」江老闆坐在病床前,嘆了口气。
木秋扫了眼脸色苍白的童清煜:「知道,但她甘愿。」
江老闆嗤笑了声:「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她们自己折腾去吧,那个道士用命救她,她也用命救了道士,命运早交缠到一块去了,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将自己天命者的身份和那小道士共享,如今竟是同生共死的命了。」
嘆了口气,江老闆也奈何不了什么。
「算了,註定纠缠,心甘情愿的事。」江老闆懒懒的靠着木秋:「秋秋我想抽烟。」
「去吸烟区吧。」木秋这次没拦着她。
「好。」
木秋将烟和打火机给了她,江老闆走出去许沐叫住了她:「老闆,童童没事吧?」
江老闆摇了摇头:「有没有事不是我说了算,她自己说了算,醒过来就没事,醒不过来魂飞魄散。」
路听枫和元婕也听到了,二人脸色都是一白:「不能帮帮她?」
江老闆低笑了声:「生死有命。」
她叼着烟去了吸烟区,木秋也出来了,跟了上去,江老闆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微微用力。
「童童会没事的,相信她。」木秋安慰她。
「嗯。」
看似无情的人其实也会害怕失去,她失去太多了。
路听枫向许沐询问江老闆到底是什么人。
许沐摇了摇头:「一个古董店老闆吧。」
路听枫见她这样说,便知道不能多说,也就没问了。
元婕看到她眼底的疲惫,劝路听枫去休息,路听枫张嘴想说不用,元婕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真当自己铁打的?」
路听枫乖乖闭嘴不敢说了:「我去车里睡会,明天还得配合缉毒组那边行动。」
「嗯,注意安全。」元婕轻声道,眼底的担忧掩饰不住。
等路听枫走了,许沐和元婕对视了一眼。
许沐对她友好的笑了下:「很辛苦吧?」
「有点。」元婕无奈的笑了下。
许沐给她递了个糖:「但对我们来说,很感谢他们的存在,至少像路警官这样的,让我们这些寻常市民安心不少。」
「但作为一个喜欢他们的人,担心也是常事,她出任务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算了我也习惯了。」元婕剥开糖纸将糖丢进口中,一股奶香味散开。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许总还喜欢奶糖。」元婕调侃她。
「好吃啊。」许沐对她眨了眨眼。
元婕笑了笑,许沐这人总能让人如沐春风,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
还好被救了。
江老闆抽了两根烟回来,心情调整了过来,恢復了那股子懒散的样子:「别守了,回去睡觉吧,守着也没用,该醒来的时候自然就醒了。」
听到她的话,元婕也礼貌的笑了笑:「虽然是这样,但是人不就是这样,明知道没用还是想做。」
江老闆闻言耸了耸肩:「也是。」
她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木秋也跟着坐下。
「秋秋,帮我抽卡吗?出新老婆了。」江老闆将手机对着木秋。
「不抽,上次抽到了灰卡你一天没理我。」木秋语气带着一点点的委屈。
江老闆噎了一下:「那不怪我,十连抽你能全是灰卡,那能怪我吗?」
「不抽。」木秋还是坚决的拒绝了她。
病房外的四个人,各自坐着,似乎也没有心思说话。
而在病房中的两人,陷入了奇怪的梦境。
钱斯沐又梦到了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做的梦,她站在悬崖边上,周围全是鬼怪,不同的是,这次她听到了一声惨叫:「卧槽,这也太恐怖了!怎么这么多鬼,草草草,她肠子都在外面怎么还站着,啊靠别看我啊,大哥你一身的血,身上肉都没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钱斯沐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过头,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二十多年来的梦中女人终于有了清晰的容貌,搭上童清煜那张脸,似乎理应如此。
「钱医生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怎么这么多鬼,这是不是你的梦。」童清煜惊悚的问钱斯沐,整个人一股脑的埋进她的怀里,瑟瑟发抖。
钱斯沐本能的搂着她:「是,是我的梦境。」
她倒是如实回答了:「从我记事起就经常做的梦,后来认识你之后,很久没做梦了。」
「这么多鬼,打不过啊,咋整,跳崖?」童清煜颤声道。
「跳崖也没用啊,这是鬼,跳下去人死了,魂魄正好贡献给他们了。」童清煜刚说完就否定了自己,跳崖确实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