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桑急坏了:「蘅蘅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再看见随蘅芜一道前来的凤曦, 姬桑不寒而栗。
秦怀走到蘅芜跟前:「蘅蘅。」
秦怀憔悴非常, 如半死之人, 眼眶还一片湿红:「蘅蘅,你原谅爹。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娘,可是我没办法了。桑桑不肯跟我回来, 一直在逃,我没办法, 没办法……」
「我来说吧。」秦离接过话。
实在是秦怀不像能把话说好的样子,秦离道:「这数日,我跟着父亲与姬夫人。姬夫人确实一直在躲,无法交流。父亲无奈,只能出此下策,将姬夫人带回, 再请蘅芜仙子前来。」
蘅芜心中的愠怒并不能消散,她道:「广沐王,请您放我娘出来。」
「蘅蘅,你别怪爹,你娘一出来就会逃的。我太害怕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那让我进去和娘说话。」蘅芜嘆气。
秦怀这才同意,他掐了个法决,蘅芜只觉一阵风吹在自己后背,将自己吹起。下一刻,她就到了笼子里。她扑向姬桑:「娘!」
「蘅蘅。」姬桑握住蘅芜的手,「蘅蘅,你不该来的!别管我了,你回去吧,我没有事!」
「我不走。」蘅芜咬唇,「你都被关在笼子里,还和我说没事!」
「蘅蘅,听娘的话,回去吧,别管娘的事。」
「娘……」
秦怀小心翼翼道:「蘅蘅,你能不能劝劝你娘?她始终不肯好好与我说话。蘅蘅,你劝劝她吧,就当是爹求你……」
凤曦看看秦怀,再看看姬桑,不由撇撇嘴。
做事拖泥带水的,他看着都烦,遂开口道:「广沐王都能为你衝破鸿蒙之渊,你还有什么不信他的?」
姬桑意识到凤曦是在和她说话,一怔,连同蘅芜一起看向凤曦。
凤曦道:「鸿蒙之渊那是什么东西?天道的一部分,你以为广沐王是怎么衝破的?呵,还不是够爱你,脑子疯魔了,连鸿蒙之渊都拿他没办法。」
姬桑怔然:「凤曦神君……」她又转眸,眼中不觉有泪意,「秦怀……」
蘅芜柔声道:「娘,凤曦神君没说错。那天,就是广沐王去潋滟山找你之前,他因为衝破鸿蒙之渊,五臟六腑俱损,险些就不行了。幸亏兰絮拿出鹿活草,才救回广沐王。广沐王他一醒来就衝到潋滟山,丝毫没顾自己的身体。」
姬桑颤了颤,泪水涌出,却眼中含着无法诉说的纠结,以手掩面:「蘅蘅,我、我……秦怀,秦怀……」
「桑桑!」秦怀也带了哭腔,「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要不相信我,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桑桑!」
凤曦真见不得这俩人的样子,一个偏执走极端,什么都自己扛;一个满脑子情爱,解决个事情磨磨蹭蹭。
凤曦道:「不管什么苦衷,无外乎和情花一族的身份有关。是怕被摘本命花?呵,广沐王连鸿蒙之渊都能冲得破,还稀罕你的本命花做什么。」
一语落下,姬桑大惊失色,而秦怀整个人都傻了。
姬桑惊得是,凤曦神君知道她是情花了!那蘅蘅、蘅蘅的身份也曝光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母女是情花!
秦怀则做梦都没想到,原来他的王妃,竟然是情花一族!
「桑桑,你、你是情花?!」秦怀猛地就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桑桑你怕我摘下你的本命花是吗?还怕我伤害蘅蘅,所以你才带着腹中的蘅蘅逃跑!可我怎会那样做?你是我挚爱的妻子,蘅蘅是我女儿!我怎会伤害你们?!」
姬桑快疯了,对秦怀的愧疚令她不知所措,对命运的恐惧仍在作祟,更为蘅芜身份曝光而惊吓不已。
姬桑一把将蘅芜拦到身后:「秦怀,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但你要保护好蘅蘅,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你也不能!」
秦怀吼道:「我就是灰飞烟灭,也断不会伤害你们母女!我,焦明一族族长,广沐王秦怀,对鸿蒙之渊发誓!若对妻女有半点不轨之心,便要我永堕冥海,永不得出!」
没想到秦怀会忽然发下毒誓,一瞬间,万籁俱寂。
仿若时间被暂停,接着,是秦殷的咆哮:「爹,你疯了!那可是鸿蒙之渊!」
秦思担心道:「爹,不要……」
秦怀吸一口气,铮铮切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桑桑,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秦怀,你怎能向鸿蒙之渊立誓,你怎能……」
姬桑终于崩溃了,那些独吞了几百年的苦楚,她终于全都倒豆子般的说出。
「是,我是情花。我的族人凋零,一个个死于情爱。我不想动情,奈何还是爱上你了,秦怀。我不敢告诉你我是情花,你还记得么?有一天我忽然对你说,要一个人找个安静之处参透某个术法,让你不要打扰我,你同意了。」
「我记得。」与姬桑的点点滴滴,秦怀都记得。
他记得那天,姬桑有些古怪,急匆匆说要参悟术法就走了,还不许他跟着。
三天后她才回来,他差点捱不住要去找她。
「秦怀,你没想到的,那天我察觉到自己的本命花要开了,怕被你发现,才躲得远远的。情花一族开出本命花时,异香十里。那天我躲到百里之外的戈壁荒漠,直到三天后,异香完全散去,我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