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曦笑吟吟注视蘅芜,像是在看戏似的,直到蘅芜快要撑不住浮夸的表情,凤曦才慢悠悠道:「勉强不丢脸吧。」
蘅芜刚鬆口气,却听凤曦下一句就是:「我始终有些好奇,你的真身是什么。」
蘅芜的心漏跳一拍:「啊……?」
凤曦眯眼:「就那么害怕姓楚的说出你的真身吗?」
蘅芜微一哆嗦,低下头,抽泣一声。再抬起头,眼眶发红:「我是害怕……对不起,凤曦神君,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告诉您了!我的真身它……它特别丑!为此我这些年根本不敢和任何人说,根本抬不起头!」
凤曦眼中浮起些狐疑的兴味:「特别丑?」
「嗯!」
凤曦嗤笑:「呵,你们九重天的人不也爱背着我说,我是只又黑又丑的大黑鹊么?你还怕什么丑?」
蘅芜:原来您都知道……
蘅芜一脸倔强道:「那是他们不懂欣赏!世界万物,各有颜色!有人喜欢白,便有人喜欢黑!谁说大黑鹊就丑了?」她说罢又垂头,丧气喃喃:「可我不一样,我的真身就是特别不好,生得丑就算了,还天生就有难闻的气味。」
「哦?难闻的气味?」凤曦长眉一挑,忽的好似想起什么,他朝前探身,脸几乎要贴到蘅芜的鼻子,「可我记得你的体香,还算是在香味的范畴……」
不是,凤曦怎么知道她的体香?蘅芜蓦地脸一红,难道是在床上的时候……
她咬唇道:「我这是因为修成仙子,才脱去本身的气味,变得好闻一点。您别看不起我,别笑话我。」
「我没笑话你啊。」凤曦退开身子,「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想说,那就说另外一件事吧。」
蘅芜小心翼翼:「另外的什么事?」
凤曦眼中再度浮现出熟悉的危险:「蘅芜仙子,我觉得,你是为了躲南辰宫少君,才赖上我的。」
蘅芜下意识道:「我没有!」
凤曦眯着眼:「初次遇见你时,你就在躲南辰少君和他用剑气做出的精怪,现在南辰少君又追你追到少室山。呵,你真不是在利用我躲他?」
蘅芜打死不承认:「我真没有!」
「哦?」
蘅芜虚咽了咽,破罐子破摔道:「凤曦神君您知道吗?南辰少君他对我是一厢情愿!我和他说过我心里只有您,他还非要骚扰我!当日您去九重天,南辰宫少君又来找我麻烦,我想我要是再不同您表白心意,怕夜长梦多,后悔终生。所以我才到您面前的!」
凤曦幽幽道:「这么说,姓楚的还歪打正着,给了你勇气?」
「就是这样啊,凤曦神君!」蘅芜铮铮切切,红着眼睛向他呼喊,「您为什么不愿相信我呢?为了您,修为我说毁就毁!为了您,我一个九重天的仙子甘愿留在少室山!」
蘅芜说着吸一口气:「其实我知道,您信不过我,是我的问题。是我做得不够好,不足以让您相信。所以,我一定要让您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欢您!」
话说,蘅芜将九节鞭收进珠链,然后双手搂住凤曦的脖子,抬头,一下子吻在他唇上。
蘅芜吻过后立即退开,不给凤曦反应的机会,又第二次吻上去。
第一次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第二次却是若即若离,唇瓣轻动,擦着他的唇,就是不完全退走。
凤曦在被蘅芜啄第一下时,身体一僵。他只看见一张漂亮的小脸凑到近前,星子眼眸带波光,唇上一点温暖柔软,突如其来的一抹酥意。
夜莺妹妹等人本在远处静立,当看见蘅芜吻凤曦时,一众妖怪瞬间齐刷刷变回真身,迅速作鸟兽散。
待蘅芜第二个吻落下时,柔软草甸上,只有她和凤曦两人。
第二个吻的时间有些长。
蘅芜细细的呼吸,频率不稳,昭示她的忐忑不安。纤细的身子贴在凤曦精壮坚硬的怀抱里,两颗心也好似贴起来似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凤曦僵硬的身体很快恢復。
蘅芜稍往后退开些,唇离开凤曦。
她看见凤曦一双眼眸深如渊海,黑漆漆的化不开浓重,内里翻滚起被她撩动的渴望。
他照着蘅芜的腰一揽,蘅芜朝他胸膛跌了一步,险些踩在他鞋上。
她的下巴被凤曦用手抬起来,这次换他低头,吻住蘅芜。
一阵晕头转向,蘅芜知道,是自己又被凤曦带起来了。他一边吻她,一边施展瞬移,眨眼间两人就回到宫殿里。
蘅芜回应凤曦的吻,有些生涩。比起凤曦此刻的侵略性,蘅芜更像是被动承受。余光里,蘅芜看见周遭熟悉的陈设,和盛放鲜花的法瓶,她意识到凤曦将她带回他的卧室。
卧室里轩窗半开,明亮阳光洒落在地。这是大白天,凤曦该不会要白日……
以他的性子,做得出这事。
蘅芜心头一哆嗦,很快就说服自己接受。只是,接下来她发觉自己可能想错了,凤曦并未抱她去床上,而是将她按在窗户下,继续追逐柔软樱唇。
他的吻并不温柔,索取的意味鲜明,至情至性,却也不是粗暴不怜惜人的。
他的吻,是单纯的慾念和沉迷,被少女香软的唇勾动着。
蘅芜触碰到他的舌尖,烫烫的,纠缠她之余还要戏耍她几下,和凤曦这人一样恶劣。
蘅芜断断续续喘气,渐渐的,倒是不那么生涩了。前世今生,第一次与人唇吻,原来是这样折磨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