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人面面相觑,老闆娘又扯起笑脸,「妹子开玩笑了不是,铭宇半年前就送下山了,怎么会在这儿呢?况且,赵婆子死了半年了,死无对证的,你找他有什么用,听姐的,挑件合心意的东西,这事儿就过去了,行不?」
谢留夷没说话,老闆娘还想说什么,老闆出声呵止,「行了,没看出来这就是来找茬的吗?这事儿你是不打算善了了是吗?」他上了几个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留夷,满脸横肉的脸上透出一丝凶狠。
谢留夷右手挽了个刀花,声音冰冷,「怎么善了?下毒?」
老闆当即变了脸色,身后突然传来老闆娘尖利的声音,「当家的,动手。」
话音刚落,老闆肥硕的身躯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扑下来,楼梯狭窄,若要避过老闆肯定要后退,而同时,谢留夷脑后也传来重物破空之声。
这夫妻俩前后夹击,一个从前方逼得谢留夷后退,另一个从后面拿了东西偷袭。如果是一般人恐怕真的会着了道,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谢留夷。
谢留夷不退反进,左手攥住老闆衣领,转身弯腰撤步。哗啦一声,老闆的头恰好撞上了老闆娘砸过来的花瓶。
紧接着,谢留夷左手用力,老闆两百多斤的身子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被谢留夷从头顶丢出去,扑倒了老闆娘。
只听一声痛呼,老闆娘被老闆肥硕的身躯压在身下,露出来的四肢拼命挣扎。老闆急忙想要翻身起来,脖子上却抵上了一道冰冷的刀刃。
「老闆娘,」谢留夷声音冰冷,「丈夫还是侄子,选一个。」
老闆娘也看到了抵在丈夫颈项处的利刃,持刀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看他们仿佛在看死物。她犹豫了一瞬,随即双手双脚紧紧锁住丈夫,声音细弱地恳求道:「只要别牵扯我们当家的,啥都好说。」
「出去。」
「诶!」老闆娘答应得很干脆,老闆还想说什么,被拧住耳朵拉了出去。
谢留夷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二楼空无一物,寂静无声,一直走过三楼,到了顶层阁楼。
阁楼空间很小,仅有不足三十平方,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窗户倒开得很大。
此刻,落地窗前趴着一个蜘蛛似的身影,脸贴在窗户上向外看。从那个角度看出去,二三楼的客房尽收眼底。
谢留夷脚步声很轻,她登上楼梯的时候,方铭宇根本没有察觉,还在对着窗户舔舌头,直到窗户上映出谢留夷的身影。
他猛地转头,脏污的乱发中露出一隻充血的眼睛,看到谢留夷,他四肢着地转过身来。
「楼下那两个没用的东西呢?被你杀了?」他咧开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谢留夷皱眉,「那是你长辈。」
「嗤。」方铭宇趴在地上,笑得一抽一抽的,「长辈?一个没用的胖子,和一个尖酸刻薄的X子,也配当我的长辈?知道我是谁吗?」
他后腿撑直,屁股高高抬起,像一隻即将吐丝的蜘蛛,阴柔的声音透着狂热,「我是被神选中的人!」
「神?」谢留夷瞥了眼他身后的窗户,落地窗只有左右两边窗户可以打开四十五度,方铭宇肯定是钻不出去的,但万一它撞碎玻璃跑了怎么办?
谢留夷不动声色地顺着墙根顺时针移动,一边嘴上说话吸引方铭宇的注意,「神是谁?」
「哈哈,一群蠢货,你以为你们是被谁丢进这片神域的?」方铭宇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和谢留夷同方向沿着墙根移动,「神就是统治这片神域的主人,你们这群人,是神明丢给祂的子民的饲料。」
谢留夷想到陈小峰的逃生游戏理论,问道:「有几个神域?」
「神当然有无数神域,不过都跟你没关係了。因为今天,你就要死在这儿。」他已经到了楼梯口,四肢展开堵住这片空间唯一的出口,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蠢货,你逃不掉了。昨天我不过是逗你玩罢了,你真以为凭你那点蛮力,能和我对着干?」
谢留夷这时也恰好走到了窗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逆光而立,嘴角勾起,眼神愉悦。
如果方铭宇能看到她的表情,会发现她几乎变了一个人,像是一团冰突然开始燃烧。
「我能啊。」
话音刚落,谢留夷用力蹬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向着方铭宇飞射而去。
方铭宇看着逼近的锋刃,右手抬起,锋利的指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谢留夷的喉咙。
谢留夷右手持刀划过他手腕,同时一脚蹬地,侧身翻腾躲过方铭宇黄黑色的指甲。
一击过后,方铭宇右手手腕上只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他将右手举在眼前,喉咙里发出尖利的笑声,「就这?哈哈哈哈,我的身体可是神为我造的,凭你也想伤我?」
谢留夷没有理他,抬头警惕地看着上方,然后勾起嘴角,「半成,安全。」话音未落,再次发动攻击。
方铭宇不屑地挡下来,这次,他胳膊上被谢留夷划破了皮,皮肉裂开,却没有血流出来。
谢留夷与方铭宇拉开距离回到窗口处,再次警惕地看向天空,勾起嘴角:「一成,安全。」
「很好,我要把你的血放干,把你的皮剥下来。」方铭宇被激怒了,收回猫捉老鼠的戏耍态度,四肢着地向谢留夷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