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忍,将一块玉简扔给纪茯苓,硬邦邦地道:「这是我的除魔计划,请纪姑娘转交给敖公子。若有异议,请他亲自来找我。」
说完,她头也没回便走了,根本没等站在身后的卢小胖。
纪茯苓耸了耸肩,纳兰冰的心思昭然若揭,自己也不是没脾气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觊觎她师父。
拿着玉简,她也没看里边的内容,回去便扔给敖凌。
「师父,这是纳兰冰给你的。」
她的语气不怎么高兴,敖凌坐直了身子看她,「徒儿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开心?」
纪茯苓睨了他一眼,本来想说点酸溜溜的话,结果见他神情紧张地望着自己,澄澈暗蓝的眸子漂亮得不像话,还有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下,精緻锁骨上方残留着她昨晚激动时啃咬的浅浅牙印,突然她就什么情绪都没了。
她笑了笑,朝敖凌勾了勾手指:「师父,你先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过来。」敖凌端坐着,双臂一张,一股温柔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她裹挟着跌入他怀里,他垂眸看她,气息相缠间,他低声道,「徒儿说吧,我听着。」
美色当前,纪茯苓什么也说不出了。
师父现在好粘人,谁来还她单纯可爱的师父!
纪茯苓将脑袋缩进敖凌的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声音闷闷地道:「没什么,我骗你的。」
敖凌没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就这么搂着她,另一隻手捏着方才纪茯苓扔过来的玉简,探入神识看了眼。
只看了一眼,他便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立即神识退出,眸中闪过恼怒和杀意,捏碎了手中的玉简。
纪茯苓瞬间便察觉到了敖凌的情绪起伏,「怎么了,这玉简内说了什么惹得您如此生气?」
敖凌搂着她,怒意顿消,「没什么,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算计不了我。徒儿别担心。」
顿了顿,他突然笑了一声,「徒儿方才便是为了这个生气吗?吃醋了?」
越想,他便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笑得极其得意,像是抓到了她的小辫子。
然而,纪茯苓却面无表情,语气危险:「……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这么说,玉简里面的内容不是除魔计划,而是别的东西?」
若非玉简已经被敖凌捏碎,纪茯苓真想抢过来看一眼。她有点后悔刚才没偷偷看两眼就给敖凌了。
她磨着牙:「师父,快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敖凌的笑容渐渐消失,避开她危险的目光,面露心虚:「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心虚的模样,太明显了。
纪茯苓又不是傻子,她冷哼一声:「师父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待会儿自己去问纳兰冰。」
「徒儿,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敖凌急了,连忙解释道,「玉简上被布了一些具备迷惑性的阵法,对于寻常男人或许有用,但根本迷惑不了我,我还未看到内容,便看破了其中的奥秘,才会捏碎了玉简。」
等听明白了敖凌的意思,纪茯苓才知道纳兰冰对玉简做了什么,她目光微冷,她还真是小瞧纳兰冰了,堂堂修真世家的大小姐,竟然会用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不过,纪茯苓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又紧盯着敖凌:「师父,你既然什么都没看到,为什么方才这么心虚?」
敖凌:「……我真没看到。」
只看到一截手臂,他反应快,立即便退出来了,并且,在退出来的瞬间,他不仅破了玉简内的迷惑阵法,还顺手掐灭了纳兰冰潜藏在其内的一缕神识。
此刻,纳兰冰应该已经遭受到了反噬。
她应该庆幸她本人不在此,否则,方才他掐灭的便不是她的神识,而是她本人。
不过虽然只看到一截手臂,敖凌仍然心虚不已,悄悄觑着纪茯苓。
「徒儿别生气,她的手臂已经被我砍断了,再也接不起来了。」敖凌软声哄着纪茯苓,对纳兰冰更是讨厌。
不远处,正盘坐在自己的临时住所内的纳兰冰,突然脸色苍白,口吐鲜血,她的右臂毫无缘故地断了,血流如注,不管用了什么法子,都接不上。
纳兰冰心中一惊,若是被切断的是脖子,恐怕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越想越觉得惊惶,同时,又心痛难抑。
她都将自己放低到如此卑微的程度了,他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便要杀她,未免太无情了。
纳兰冰一隻手笨拙地穿上衣物,白着脸拿出传讯玉简联繫了纳兰芙。
「老祖宗,冰儿没用,计划失败了,不仅如此,他还断了我一条手臂,求老祖宗救我!」
纳兰芙:「既然你连一个男人都勾引不成,便算了吧,你这模样虽然出挑,可这世上也不是谁都吃你这套的。这法子对他不管用。你暂且别想这事儿了,安心在世俗界拉拢各门派弟子进行你的除魔计划,过几日老身送你一件大礼,让你亲自在所有人面前修復界壁通道,解决魔域入侵的危机,这事若是办成了,你在世俗界和修真界都能名声大起,届时,对于我们纳兰家族一统修真界、掌控世俗界的计划,有极大的益处。」
纳兰冰先是一喜,然后面露犹豫:「谢老祖宗。可是,就这么放弃对龙族的计划……」
「谁说我要放弃对付龙族了?」纳兰芙冷笑一声,「龙族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若当真喜欢那小子,将来计划成功之日,老身自会让你得到他,可现在,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坏了我的计划,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