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门外有人道:「王爷,属下常岳求见。」莫重楼道:「进来。」
常岳进来跪倒:「王爷,叄壹与叄七拿着风无邪的信,连夜出发,赶往阴山去了。」
「好。」莫重楼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进京。」
「是。」
「你去看看莫起,检查一下他的伤势,给他上个药。」
「是。」常岳脸上微露喜色。
「怎么?」莫重楼淡淡地道,「你很关心他?」
「属下……」常岳嗫嚅道,「不是,莫起……他还小。」
「是啊,他还小。」莫重楼感慨道,「所以心性不定,竟敢做出叛主之事。不过,看在他还小的份上,本王饶过他。」
「王爷仁慈。」
第二天早上,顾清夜与萧疏雨是被一个聒噪的声音吵醒的:「羞羞,小七,羞羞。」这声音一听就是傻蛋的。
萧疏雨随手拿起枕头扔了出去,「扑棱棱」,傻蛋振翅飞开,躲过了袭击它的武器,「咭」的一声,仿佛在笑。
唐铭掀了帘子进来,抱臂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瞧着两人一鸟。
顾清夜坐起来,道:「小七,起床吧,今天要送别姐姐、姐夫、师父他们,我们自己也要启程。」
萧疏雨腾一下便下了床,脚踩在地上,指着傻蛋骂:「得意什么?你走了,就见不到凤儿了。」
傻蛋愣住,耷拉下脑袋,一副灰头土脸的样了。唐铭实在撑不住哈哈大笑:「完了,傻蛋回去若得了相思病可怎么办?」
顾清夜忍笑:「小七,你跟一隻鸟儿怄什么气?真是越活越小了。」
萧疏雨道:「哥,今日我服侍你穿衣洗漱吧。」
顾清夜一愣:「这是为何?」这小子总不会记着当初冲自己耍赖,让自己伺候他,这会儿要补偿?
萧疏雨怅怅地道:「以前我不懂事,叫哥伺候我,哥就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过失吧。」
顾清夜见他的样子,心中一软:「小七,我们是兄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拍拍他的肩,悄声道:「别多愁善感了,叫唐铭看着笑话。」一回头,发现唐铭已经下去了。
兄弟几人一早上忙得不可开交,先是送别了五位姐妹。顾清夜在一片「小夜弟弟,保重啊」「舅舅,有空来我们家玩啊」声中,看着五家人离去,眼眶有些发热。
短暂的相聚,却让他体会到了满满的亲情。他忽然想,要是自己生在萧家,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五姐妹走后,少林方丈恆远与师弟恆空、徒弟弥乐弥生也要走了。两位太夫人劝道:「大师伤势未愈,不如多留几日,等养好了伤再走吧。」恆远却道:「已经无大碍了。」最后萧疏叶派了辆马车送他们。
顾清夜拜别新认的师父:「弟子昨日忙着与莫重楼周旋,没有好好陪伴师父,如今匆匆一别,不知几时能见。」
恆远笑道:「我辈江湖人,聚散如浮萍,随缘而已。等你朝中事了,若愿意来少林看为师,为师便很高兴了。」
顾清夜道:「弟子必去拜见师父与诸位师叔、师兄。」
恆远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顾清夜:「昨日为师写了些少林心法,交与你,你按此好好修炼,必定功力倍增。」
顾清夜拜谢道:「弟子未曾一日尽孝,却蒙师恩,赐予心法,弟子惭愧。」
恆远拉起他的手道:「孩子,你受之无愧。我们走了。」
「师兄,保重。」弥乐笑出两个酒窝,「萧大侠、萧七少保重。」
等少林寺一批人走掉,萧疏叶便叫闻松从地牢里提出那个扶桑「人偶」伊藤健一。季鹰道:「公孙前辈最好也随我们进京去。」玉生烟道:「若如此,家中人都走空了。」太夫人道:「我们姐妹还没老,这家我们料理得过来。再说,归雁山庄还有那么多人手。你们放心去吧。」
此时,风驰进来,向萧疏叶禀道:「老爷,莫重楼带着一队人进京去了。」
萧疏叶道:「好,我们启程。」
三辆马车,第一辆坐着伤势未愈的杨仪与没有武功的公孙羊,押着伊藤健一。第二、第三辆车运着莫重楼送给太后的寿礼。
今日四月二十,太后生辰在四月二十七,还来得及在此之前将寿礼送到。
随行的还有闻松、闻竹、姚青、姚白,影卫风驰在暗中保护。
鹦鹉傻蛋待在马车里,叫杨仪:「统领,统领!」杨仪道:「干嘛?」
傻蛋道:「酒。」伊藤健一吃惊地看着这隻神奇的鸟儿,吃吃道:「它,它这么聪明?」
公孙羊瞪他一眼:「比你聪明!好好的扶桑人不做,要去做莫重楼那厮的走狗。」
伊藤健一脸色一黯。
傻蛋又叫:「酒,酒!」
杨仪道:「再吵,我把你烹了下酒!」傻蛋嘟囔:「好凶。」扑棱飞出车窗,去找顾清夜了。
杨仪摁摁额角,嘆气:「这一人一鸟都叫我头疼。」
京城弦歌。皇宫。御书房。近黄昏。
太监来报:「白昼求见。」虞伯雍道:「宣。」
白昼进来,行过君臣之礼,恭敬道:「启禀陛下,令主发来飞鸽传书,请陛下过目。」
虞伯雍接过纸卷,见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寿礼失而復得,臣与季鹰、杨仪回京復命,萧家家主、七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