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着问他要不要留在家里吃个饭再走,爸爸去忙工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苏守一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那杯水,迟迟没有动手。
女孩有些奇怪,皱着眉头问他怎么啦?您老人家可别是嫌我这小破庙不给面子啊!
苏守一喝了口水,在心里暗暗的嘆了口气,回忆起了和女孩相似的的点点滴滴。
哪怕是在放假的日子里她也是穿着校服的。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笑着跟自己说考上了市里最好的A中,再给她一点时间,等她考上了好的大学,她在大学里就会尝试着去努力挣钱,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帮爸爸分担日常的开销了。
“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啊,不然爸爸会生气的!”她摸了一把面前的猫,脸上的笑温暖似寒冬暖阳。
她本该有很光明的未来。只可惜,造化弄人。
“木樨,季叔叔回不来了。前不?梦已5哪浅∥O掌沸孤栋咐铮臼迨逡苍诔薄?
她告诉苏守一,自己叫木樨,因为桂花不单是母亲的名字,也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了,独留下她和父亲相依为命,父女两个一起撑起了这方小天地。他的父亲学历不高,人也是忠厚老实的一个,在外面做点小工,勉力的补贴着这清苦的生活。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多求点什么。
季木樨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季叔叔叫我把这个带给你”。
他低下头,拿出了一直放在包里的东西。
那是一隻陶埙,埙声散发着温润的哑光。
女孩抬头,一时间室内谁都没有说话,周遭的一切安静的可怕。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将钟錶拨停的那个人不愿意面对这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苏守一有些不安的抬头,女孩原本清秀的面容被濡湿了一片,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开始停不住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你可不要骗我啊——”大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心却选择了拒绝。
她知道苏守一不会骗她,况且不久前,她也的确因为想要一隻陶埙和父亲吵了起来。
“你要好好学习,别老把心思分在这些有的没的的上面!”一向宠爱她的父亲罕见的吼了她,只是因为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愿。和谐的父女开始了冷战,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是父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洛芷伶说她记得这隻埙,这是不久前被林叔卖出去的一隻埙。买埙的是个很普通的男人。本来是不该管的事,陶华却突然提出让苏守一去买埙的人家里一趟,苏守一不明所以,却也乖乖照办,可是到了目的地一开门,出来的却是熟人的面孔。
吴中曲抬头看着面前的楚和,“诶哟诶哟,楚顾问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啊?”
“C大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
“嗯哼?楚顾问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不久前你不还是在我家甜甜面前拷问过我一番吗?不过这也正常,楚顾问是贵人——”
楚和不耐烦的打断了吴中曲敷衍的话:“现在莫甜不在,你知道什么儘管说,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啊呀啊呀,”吴中曲弯了一双眯眯眼,“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我的确是——知道了不少呢”。
洛芷伶抬头看了眼那间屋子的窗户,苏守一现在正在楼上的季木樨家里,她记得陶华给她的资料里,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一起餵猫的交情,嗯,老校区的猫都被你们这种人餵成虎了知道吗!要收敛点啊!
然而她现在其实……也是来餵猫的。
洛芷伶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手里的这袋火腿,上好的云腿,不是这东西那傢伙不来。真是难服侍,洛芷伶不满的瘪了瘪嘴。
明明当初那个小姑娘来餵他的时候那些寒酸的剩饭剩菜吃的可欢了。
说曹操曹操到,她低下头,黑猫优雅的坐在她面前舔着爪子。
洛芷伶看着那猫,脸上的嫌弃更多了。那猫抬头 “喵”了一声,露出一双和洛芷伶猫形态时如出一辙的金银双眸。
洛芷伶将袋里装的切好的火腿放到了地上,用袋子垫着。黑猫摇摇尾巴,却没有再一步的动作。
“你弟死了,”洛芷伶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而死的”。
她顿了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黑猫抬头看着她,一金一银的瞳孔被阳光晒成了两条线。
“那个女孩你注意了她很久了吧,季木樨,张桂的女儿是吗……”她见过那女孩,当时的她趴在陆谷风的肩上,从那个满怀希冀对她伸出手的女孩的身上闻到了所谓同类的气息。
她不想引来什么麻烦的事,所以警告了那个女孩。想不到,竟然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你身边的那隻小玄猫,你对她了解多少呢?”吴中曲这么问道。
“你只知道她是你的大师姐,是最早跟在那人身边的弟子。呵。你那位师姐可是比你敏感的多啊。不过也难怪,姓林的藏的太深,你又是个……你又对你师父带回来的人无条件的信任。啊,对了,你对你师父的那份心思——”
楚和一拳打在了吴中曲身后的墙壁上,楚和的身子颤抖着,就好像此刻被人威胁的不是吴中曲,而是他一样。沉默了半晌,楚和还是开了口:“我不是来问你这个的”。
吴中曲对楚和的这一举动置若罔闻,有恃无恐的耸了耸肩,“好吧好吧,脾气真是暴躁啊~那我们来说点别的吧~”
吴中曲俯身上前,直视起了楚和的眼睛:“你想要用苏守一进行‘魂引’一事,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