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声:「……」
「好啊好啊好啊,」岭声连连点头,双手奉上了自己的二维码,盛灿阳扫上了, 然后说道:「我发送申请了。」
岭声虔诚地点下同意,同时截屏。
盛灿阳:「?」
「我要拿去给我室友看……他肯定不信,」岭声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不能暴露你的号啊?」
盛灿阳说:「没事。」
岭声感动道:「你人真好啊。」
盛灿阳一边迅速地翻他的朋友圈, 一边说道:「是我找你办事。」
岭声:「我没有啥能帮得上你的, 你用我做枪手吗?」
盛灿阳无可奈何,说道:「不需要。」
岭声:「哦哦,不好意思。」
「没关係,」盛灿阳说道, 「写不出来就不发,不想找人替我。」
岭声:「很酷哦。」
盛灿阳:「?」
岭声:「?」
「这不是正常的吗?」盛灿阳站起来,说道, 「你在这一段打算怎么写?」
盛灿阳给他放了段, 哼了段旋律, 岭声想了想,然后耸下肩膀,说道:「这样我也没办法, 我得慢慢来。」
盛灿阳把文件发给他,然后说道:「你慢慢想吧。」
岭声:「……」
盛灿阳做事有种肆意痛快的感觉,似乎根本不经过思考,也没有任何戒备之心,岭声有些受宠若惊,还带了点茫然。
盛灿阳站起来,一边翻他的朋友圈,一边说道:「你写的好的话就送给你了,作曲和配器写上我。」
岭声:「……」
「你!!」岭声忽然站起来大声说,「什么时候要!!」
盛灿阳吓了一跳,然后说道:「儘快吧。」
岭声九十度鞠躬,然后飞速地跑了。
盛灿阳戴上了帽子,带上了门,翻手机的手指忽然一顿,他翻到了两年前岭声的照片,一头爆炸头,穿着朋克的夹克和格纹衬衫,水洗牛仔裤,老爹运动鞋,看着像个流浪汉。
盛灿阳感觉自己头脑一空,好像短暂地精神失灵了片刻。
有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我不是想让你回去,只是想让你开心。」
盛灿阳:「……」
盛灿阳愣在原地,然后抓住了身后的门把手,慢慢地扶着自己没有因为眩晕倒下去,时隔一年,他又有了同样的幻觉,这一次那个人的声音他清晰的听了出来。
我不是想让你回去,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盛灿阳想不通这句话的意思。
所有人都走后,半夜,他坐在录音棚的沙发上,有些茫然地发呆。
手机响起来,盛灿阳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激灵,看见是房静初的电话。
他想了想,接了起来,房静初说:「处理得怎么样了?」
盛灿阳有些迟钝,揉了揉眉心:「什么?」
房静初:「新闻啊,你干什么呢?在睡觉?这么早?」
「哦,」盛灿阳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他说道,「交给杨哥了,今天怎么样了?」
房静初:「什么花边新闻能保持两天的热度啊,当然都没事了。」
盛灿阳:「那不就好了?」
房静初梗了一下,有些被他的无所谓给折服了,问道:「你干什么呢?这么忙。」
盛灿阳说:「工作。」
「什么工作?」
「写歌,」盛灿阳说,「录歌。」
房静初:「能写得出来了?」
盛灿阳坦然道:「不能。」
「跟我出来吃个饭吧,」房静初说,「放鬆放鬆,怎么样?」
盛灿阳沉默片刻,然后看了眼桌上的车钥匙,说道:「好。」
电话挂断,他顺便打开了通讯录,看见上面的那个名叫「安塞尔」的电话号,停顿片刻,按灭了手机,收拾好东西,关灯出门。
外面已经是灯火通明了,盛灿阳从公司门口出来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快门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见黑暗里有人在偷拍。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房静初说道:「嗨,到哪儿了?我往你们公司走了。你不要开车了,我们喝点酒。」
盛灿阳看了眼那个人,说道:「有人在跟我。」
房静初愣了下,说道:「你看见了?」
「嗯,」盛灿阳说,「你怎么过来?」
房静初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要不今天算了?」
盛灿阳平静道:「不去了?」
房静初:「你现在风口浪尖上,被拍到不太好吧。」
盛灿阳说:「我无所谓。」
「还是算了吧,」房静初那边传来了下车走动踱步的声音,说道,「别给自己惹麻烦。」
盛灿阳说:「我确实无所谓。」
房静初有些为难,一时没说什么,盛灿阳便道:「那就改日再说吧。」
房静初:「……改日见?你是不是生气——」
「嗯?」盛灿阳说,「没有。」
房静初也感觉自己刚才沉默的那片刻挺减分的,马上道:「我去找你,你等等我。」
盛灿阳没再回头看那个黑影,也没开房静初的车,抬手打了个计程车,然后说道:「我已经往回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喝吧。」
房静初:「唉。」
盛灿阳跟司机说了自己家小区,然后对着电话道:「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