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随口:「为什么?」
盛灿阳:「你对这种事情感到好奇吗?」
「?」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盛灿阳说,「别人的这种小事,你真的关心吗?」
安塞尔有些不悦地道:「你什么意思?」
盛灿阳摇了摇手,示意算了。
饮料上来了,盛灿阳接过来然后放在手心里,视线仍然放在窗外。
安塞尔喝了口冰美式,淡淡的颜色,没什么味儿,看来服务员还是没理解他的意思。
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安塞尔不怎么感兴趣,盛灿阳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只得无聊地拿起了手机。
盛灿阳似乎过了会儿,才想起了他,然后把饮料放下,说道:「喝完了?」
安塞尔桌上的饮料只动了两口,盛灿阳站起来,说道:「我送你回去。」
安塞尔一头雾水地跟着他站起来,盛灿阳拿起车钥匙和手机,然后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安塞尔只能跟上,盛灿阳打开车门,也没管他跟没跟来,直接启动车,安塞尔赶紧坐上副驾,盛灿阳说道:「回哪儿?家还是图书馆?」
安塞尔看了眼时间,出来还不到四十分钟。他说道:「图书馆吧。」
盛灿阳打了转向,掉转车头,没说话。
安塞尔说:「你这车不错。」
「不是我的,」盛灿阳随意道,「不然可以借你。」
盛灿阳:「今天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没事。」安塞尔只得说。
盛灿阳:「下次等你有时间再出来吃饭吧,就算是道歉。」
安塞尔:「不用了不用了。」
盛灿阳笑了,说道:「随便你点。」
安塞尔却拒绝道:「真的不用了。」
盛灿阳点了点头,没有再执意邀请。
盛灿阳将他送到了图书馆楼下,安塞尔说:「走了啊。」
盛灿阳给他挥了挥手,安塞尔下车,跑进了图书馆的大门。
盛灿阳把车停在原地等了会儿,还是感觉那种难以平静,突然一个转弯,又把车原路开了回去,车在路上疾驰,要到天桥下的咖啡厅的时候,忽然铃声响了。
盛灿阳接起来,经纪人说道:「你问出什么了?」
盛灿阳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他结果,便说道:「不是善宇,这事我要自己解决。」
「你随意啊,」经纪人说,「我支持你的,不要衝动啊。」
盛灿阳自杀那次给大家都留下了心理阴影,经纪人不敢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安抚,在经纪人眼里,盛灿阳心里多半是还有善宇,只是求而不得,所以才会自杀。
盛灿阳没多解释,挂了电话,想了想,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然后打开手机,点开微|博,没什么犹豫地打了几行字,然后检查了下错别字,点了发送。
过了会儿,经纪人的电话打进来,说道:「最好还是让善宇也替你说两句话吧,你俩现在不是朋友吗?」
盛灿阳说:「是衝着我来的,打扰他干什么?」
经纪人梗了会儿,说道:「你爱得深沉啊。」
「别脑补故事,」盛灿阳说,「剩下的事你来处理吧。」
经纪人:「全公司都在等你一句话啊,放心吧你。」
盛灿阳:「全公司一共八个人,好意思说?」
「夸张了,」经纪人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盛灿阳手指点了点方向盘,还是决定不去咖啡厅了,说道:「回家了。」
「晚上忙完了去找你喝点,」经纪人说,「行不行?」
盛灿阳一边倒车一边说道:「来吧。」
他在倒车镜里看了眼身后的咖啡厅,其实已经很近了,但是又没有心情了。
人在忘记眼前的烦恼的时候,就算是幸福。而人只要拥有一瞬间的幸福,那一瞬间就可以连成永恆。盛灿阳总在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就有心情自己去找个地方坐一坐。
自己一个人什么也不做的时候,没有陷入幻想和迷情,也没有陷入对死亡的恐惧和焦虑,没有对金钱的渴望,没有对人气的焦灼,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坐在一个地方待一会儿,算是纯粹的散漫自由。
这样的状态转瞬即逝,再去抓它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盛灿阳五点多到家,开了瓶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戴上了耳机,开始听自己昨天改的曲子,他还没想好词。
经纪人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又陷入了没有思路的深渊。
经纪人用钥匙打开门,提了一袋子的啤酒和下酒菜,把盛灿阳从床上提起来,说道:「醒醒啊。」
盛灿阳打开他的手,扯开耳机,说道:「没睡。」
经纪人轻车熟路:「写歌啊。」
盛灿阳随手从他带来的袋子里掏出一听啤酒,然后拉开拉环,咕咚咕咚地喝下去,经纪人坐在床边,说:「我听了曲子,很慢,你要写情歌?」
盛灿阳懒得搭理他的不专业,「大」字型地躺在床上,说道:「不知道。」
经纪人:「让你写点东西是真难,还是找枪手得了。」
盛灿阳没理他。
经纪人:「公司正好来了个小孩,分到我的手下了,学流行乐的,让他帮帮你试试?」
盛灿阳说:「我不是学音乐的?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