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颖:「就是刚才,你说回去的时候。」
盛灿阳:「……」
郑义:「小小年纪还有失眠?你多大了?」
「十九,」盛灿阳如实说道,「哦,在想狼刀的技能,可不可以远程。」
「应该不可以,」郑义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还怎么玩?你才十九?你们几个都这个岁数?」
海日说:「嗯,我二十,她十八。」
郑义:「……」
郑义说:「后生可畏吾衰矣,你们发育得不错。」
他居然真的信了,海日本来是嫌烦,以为他肯定不会信才随口开了个玩笑,现在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
盛灿阳说:「也许他们可以短程的,控制大概一两米,把刀抛出去,这样我们就问不出什么,因为这几个人中也可能没意识发生了什么。」
郑义道:「这几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盛灿阳说,「他不敢,这里只要死了一个,那么他的嫌疑就变成了百分之五十,倖存者里二选一。」
「你们是四个人,中间可能有三个好人,」盛灿阳说,「我们这边三个好人,一共六个,十二个人中,四个狼人,也就是说还有两个人有危险。」
盛灿阳:「今晚是谁留在屋里,谁有危险。」
躲在屋里的人肯定也没有预料到,今晚会变成这样,求稳反而变成了危险。
「四张狼,至少有一张在这里,」盛灿阳说,「证明他们夜里没有见面,可能已经互相通过一些方式互认了,这样看,预言家可能也已经通过些咱们不知道的方式,在白天就查验了人。」
海日:「然后?」
盛灿阳:「嗯?」
「你肯定已经想明白了,」海日说,「说啊。」
盛灿阳道:「没有,想明白什么?只是猜的。」
唐颖问:「你猜了什么啊?别墨迹,没有掌声,继续说!」
郑义也漫不经心地往过凑了凑。
盛灿阳无奈地说:「我是想,他们也许一晚上,可以杀很多人。只要有机会下手,不需要和队友商量,就会下手。完全就是杀人游戏。」
海日:「那我们怎么办?」
盛灿阳:「从明天开始,每个人睡在大厅。预言家不验人,狼人不刀人,不就可以了?」
「明天试试吧,」海日说,「估计没人会拒绝,拒绝了不就是狼吗?」
郑义说:「不错,我赞同,但是请问投票怎么办?」
「什么意思?」海日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投票?」
郑义:「你们不知道?每天早上要开个会,是他们自行组织的,没人告诉你们是因为大家都不认识你们,在会议上大家讨论讨论看看谁是坏人,然后考虑一天,傍晚投票。。」
郑义说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唐颖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知道?」
郑义:「来的时候讲过规则,每天白天可以死一个人,被投票最多的那个玩家会死亡。」
海日想,地球意志在接引第二世界来到这个死后世界的时候,一定省了很多步骤。完全是把他们放了进来让他们随便乱撞。
郑义看他们完全一无所知,道:「投票方式就是回答脑内的问题。届时你们会明白的。」
「所以投票时匿名的?」海日发现了问题。
郑义:「不知道,可能是吧。」
盛灿阳说:「不可能,一定会唱票,否则赢面太小。」
「那狼人岂不是可以挂票?」海日说。
郑义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海日说:「如果我们让好人弃票,那狼人只要单票挂一张,那不也一定出局一个好人?」
郑义才反应过来,说道:「对啊。」
郑义说:「那怎么办?」
三人一起看向盛灿阳。
盛灿阳:「……」
「我没办法。」盛灿阳说。
众人大失所望。
盛灿阳道:「但是……」
几人又同时看向他。
「为什么一定觉得他们敢投票?」盛灿阳说,「也许他们也不想杀人,也不敢杀人呢。」
郑义提醒道:「你刚才差点死在刀下。」
盛灿阳笑着说:「我还没忘。但现在最害怕的到底是狼还是好人?」
盛灿阳问郑义:「如果你现在拿到了一张狼,你害怕吗?紧张吗?」
郑义想了想,说道:「会吧。」
盛灿阳说:「现在肯定拼了命也想藏住身份吧,因为紧张害怕,所以才会想要杀人。想着多杀人,就可以快点结束了,是这样的心情吧。」
郑义:「……」
盛灿阳:「但是第一刀就失败了,也许还被发现了,那现在他是什么心情。」
郑义想了想,说道:「无比的恐惧。」
「心虚、害怕、后悔、自责,」盛灿阳说得很慢,似乎在揣测那个人的心情,「但是又不能借着衝动继续杀人,就像《罪与罚》的主角那样,一个普通人因为穷到极点起了杀心,杀了老妇之后,又杀了探望她的妹妹。因为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今晚都睡不着了。」
盛灿阳随口问:「杀人哪有那么简单?正常人杀个猪都要壮壮胆,杀人难道比杀猪更简单?」
几人被他问到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