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刘洁站起身来,挺直肩背,自己走了出去。
海日那一刻,也确实在她身上看见了刑警的影子。只可惜对刘洁而言,是一个新的开始,对他们还留在这里的人而言,却是失去了一个朋友。
众人一时垂头丧气。
唐颖失落极了,蔫头耷脑,然后说道:「这个剧本怎么这么难啊!」
海日道:「没事,咱俩都没盘对。」
海日主要是被盛灿阳给带跑偏了,他在心中警告自己,下次一定得有自己的判断,盛灿阳也有翻车的时候。
唐颖看着盛灿阳:「你到底什么来头啊?」
盛灿阳莫名其妙。
唐颖:「你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了,还知道这么多,你是干什么的啊?」
盛灿阳说:「吃饭的。」
唐颖:「?」
盛灿阳站起身来,随口对刚走回来的死者说道:「开饭,饿了。」
众人无言以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怅然。
唐颖看着海日,瘪了瘪嘴。
海日心想,真的可爱,妹妹,但是没用。
海日也站起身来:「吃饭了吃饭了。」
唐颖:「……」
最后一顿饭,也就只有四个人了。海日深深地嘆了口气,看了眼盛灿阳,盛灿阳正在扒拉米饭。海日吃了口饭,又嘆了口气,看了眼盛灿阳。
盛灿阳放下了筷子,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怎么了?」
海日悄悄地道:「你不知道谁是凶手?」
「有时候会改。」盛灿阳只好说。
海日:「本来是谁?」
盛灿阳没说话。
海日:「?」
他抬头用眼神催促他快点回答,盛灿阳轻声咳了一声,小声:「文胤。」
海日「啊」了一声,恍然大悟,说道:「所以你也认错了?」
盛灿阳:「……」
海日:「差点翻车啊。」
盛灿阳:「……」
海日:「我都信了你了,都打算投票了。」
「吃饭。」盛灿阳说。
海日开始扒拉自己的饭。又忍不住憋着笑。
盛灿阳深吸了口气,平復了下心情,没搭理他。
海日实在觉得盛灿阳吃瘪太好笑了,差点出车祸,刚鬆了口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海日简直爱不释手。
下午一点钟,四个人各回各家。
盛灿阳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副墨镜,带上去□□□□地,下巴颏冲天,伸出两根手指一推,酷毙了。海日看了眼,问道:「你哭了啊?」
盛灿阳:「……」
海日:「不至于啊。」
盛灿阳塞了一根糖进他嘴里,意思是给我闭嘴。
海日笑了起来。
文胤已经站在大巴旁边,从老远处看了他们一眼,海日对这个人简直无话可说。感觉实在太奇葩了。
文胤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上了大巴。
海日拿出棒棒糖,说道:「你看见了吗?」
「所以我怀疑他是凶手,」太阳有点大,盛灿阳把帽子往下扣了扣,然后说,「你想知道为什么他讨厌你吗?」
海日一脸无知地看着他:「?」
然后就听见唐颖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道:「我们一起走吧。」
海日好像是明白了。
盛灿阳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然后一推眼镜,上车去了。
海日留在原地看着唐颖,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那个……」
过了会儿,海日上车了,找到了盛灿阳,坐在他旁边,盛灿阳说:「怎么样?」
海日没事人一样:「啊?什么怎么样?」
他出柜已经出习惯了,基本上没有任何不适。然后才想起来盛灿阳应该问的不是他,而是唐颖,他恍然道:「哦,还行。」
海日说:「现在的小姑娘都很坚强,不拿男人当回事。」
盛灿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海日突然凑过去看他,一伸手趁他不防备,把他眼镜给摘了下来。
盛灿阳眼圈通红。
海日:「……」
盛灿阳:「……」
海日没说什么,转过头去,把手递给他。盛灿阳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手还在微微发抖。
俩人一路上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听歌,握着手坐了一路的大巴车。下车的时候,看见车站一个黄毛豆芽菜举着一个硕大的灯牌,上面写着:「[爱心]阳&海[爱心]」。
海日和盛灿阳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转身就走。
黄毛看见他俩跑了,赶紧追,一边追大喊道:「阳哥!海哥!跑啥啊!」
众人纷纷侧目,嬉笑不已。
俩人只好停了下来,海日老远就让他停下,说道:「把东西放下。」
黄毛无奈地把灯牌放下了,有些受伤地说道:「我好不容易定做的。」
接着几人气喘吁吁,沉默了片刻,黄毛忽然大笑起来,扔下灯牌,一下子跳到了盛灿阳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说道:「阳哥!」
盛灿阳退后几步堪堪接住他,被他一扑,眼镜框撞倒眼睛上,黄毛的膝盖顶到了他肋骨上,盛灿阳痛呼一声,痛不欲生,说道:「我……K。」
黄毛从他身上跳下来,从上到下打量他,看着一切零件都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没多没少,便贱兮兮地说道:「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