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颖说道:「所以你没有杀人动机?」
她的语气更像是在说「这个问题是个陷阱,想好了再回答」。
「没有。」盛灿阳平淡地说。
海日看出盛灿阳已经被大家怀疑了,这明明才刚刚开始。估计是因为这个角色比较容易背锅。海日便说道:「他房间里没有别的线索了。」
刘洁说道:「先放在一边吧,还有别人吗?灿阳,你不是搜了海日的房间吗?搜到了什么?」
盛灿阳说道:「夜行衣,带泥巴的鞋子,装着我的一些资料的文件袋。」
「好多东西啊,」刘洁说道,「都是干什么的?」
海日心态轻鬆,解释道:「我事发当天晚上,偷偷地潜进了死者家里,去偷东西了。」
「我喜欢fire嘛,但是她前男友总是缠着她,我听说她手里有前男友以前偷东西的证据,就想偷出来,曝光他,让他坐牢,这样就不会缠着fire了,」海日说道,「所以当晚就去偷了她的钥匙,去她家里了。」
刘洁说道:「带泥巴的鞋呢?」
「他家里很黑,」海日说,「我先去窗户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泥巴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沾上去的,然后我就用钥匙开门,进去了。」
大家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思考海日说的话的可信度,但又没有找到有什么逻辑上的爆点,只好默认了。
海日说道:「她家里有煤气味儿啊。」
「对。」唐颖说道,「我刚搜的时候发现父亲的房间也有。」
海日说道:「怎么回事?」
文胤道:「我当时不在家里,不清楚啊。」
海日:「你去哪儿了?」
「我家里起火之后,一直都很抑郁,」文胤说,「所以定期去看心理医生,每周一次,她死的那天正是我出去看病的那天。」
海日:「这心理医生的线索你们有人有吗?」
「我有,」唐颖说道,「我在医院里见过他。」
海日说道:「那这个煤气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想要杀死者吗?她不在家啊。」
刘洁道:「这块说不通啊。屋里没人,放煤气干什么?」
海日感觉自己又要背锅,赶紧说道:「不是我放的,我临走的时候,害怕死者回家之后不舒服,还把窗户敞开了点,通风。」
唐颖笑道:「好舔啊!你这个角色。」
「卑微,」海日说道,「真的挺卑微的。」
刘洁问文胤:「你走的时候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没有,」文胤说道,「我五点下班,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所以就去酒吧找她,拿了钥匙,我看她情绪似乎不太好,也不太爱说话,好像是心情不太好,就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说没什么,我虽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打算明天再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聊聊,然后我就回家了,回去我给自己做了顿饭,虾仁义大利面,吃完了之后就出门了。」
海日突然想到什么,皱了下眉头,问道:「你把钥匙拿走了……那我偷的是哪把?」
文胤从容地道:「她一般会拿两把,一把在衣服兜里,一把放在包里,因为害怕自己丢钥匙。我一直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去问她要。」
海日想了想,没说什么。
盛灿阳一直挺沉默,海日问他:「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盛灿阳说,「你们接着说吧。」
文胤的线索实在太简单了,只有盛灿阳和海日他们在酒吧里见到过一面,接下来似乎就没有什么线索了。而房间里的煤气,到底是为了引燃什么东西,还是为了让人中毒,还没有具体的线索。
大家只能暂时把它放在一边,刘洁说道:「我搜了前女友的房间。」
「你是受过伤吗?」刘洁拿出一些照片,都是医院拍的片,似乎骨折了。
唐颖笑道:「因为前男友家暴我呀。他生起气来就会打人。」
刘洁:「那你还爱他?我看你的简讯,你还一直在挽留他。」
唐颖道:「是啊,我的人设是个贱女人,就是喜欢渣男,我确实是有犯罪动机啦,因为觉得死者抢走了我的男朋友,但是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想给她下点药而已。」
刘洁:「就是你房间里的那个药?」
「嗯,」唐颖说道,「是毒药,但是药效是三小时。我七点四十的时候,溜到了她的房间给她下药,当时她房间里没有人,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喝,我是想,她就算现在没喝,等表演完一定会口渴,也会喝的,但十点的时候她就死了,所以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海日头疼了,问道:「这个有目击证人吗?」
「我,」盛灿阳终于参与进讨论了,说,「七点四十的时候,我发现画家和前女友都不见了。过了会儿,前女友回来了,神色有些慌张,九点的时候,画家行色匆匆地回来了。」
盛灿阳是一边翻剧本一边在给他们复述时间线的,然后说道:「我问前女友干什么去了,她说去上厕所了,在厕所里遇见了个怪人,躲在女厕所。」
刘洁主动说道:「是我。」
「我是个变态,」刘洁说,「一直喜欢偷窥女人。」
文胤说道:「你房间里有女人的内衣,还有照片。」
「是呢,」刘洁说道,「都是我偷的。」
海日顺势问道:「……所以你是被死者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