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道:「哇,吓死我了,都说了,跟我无关啊。」
海日注意到盛灿阳背在背后的手在微微地抖着,他说道:「滚。」
那人耸了耸肩,示意无所谓的样子,然后低头踢了踢下头的那些没死透的NPC,捡起那把菜刀,一刀爆头,挨个补刀。
海日:「……」
那人像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无视还在抽搐的死者,托着他们的脚,一手一个,挨个拖了出去。地面上传来摩擦的声音。
到最后,那人回来,拍了拍手,然后说道:「出去了一起吃个饭?商量商量这件事情怎么办?」
盛灿阳沉默片刻,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人冲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盛灿阳有些歪了的睡衣摆正,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等你。」
他在和盛灿阳说话的时候,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海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盛灿阳转过身来,对海日说道:「去你房间睡吧。」
他的状态更糟糕了,眼神里一片阴郁,整个人的状态仿佛又跌入了谷底,完全没有任何生机。
海日两步走过来,观察着他的神情,拉过他的手,感觉还在发抖。
海日说:「为什么老是会发抖?」
盛灿阳:「併发症,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海日试探着问:「那是谁?」
盛灿阳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同事,别管他。」
他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充电器:「走吧。」
海日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不敢再问了,俩人回到了海日的房间,海日还拉着他的手,感觉他一直在微微地抖着,还像是神经不能自控一样。海日有些担忧。
海日一边观察着盛灿阳,一边给黄毛髮消息:「他一直在抖。」
黄毛那边马上回信息:「焦虑症,出什么事了?」
海日:「怎么办?」
黄毛:「我平时都是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很烦我。」
黄毛:「你让他自己待会儿,晚上过去看看,刀具收了,别让他自残。」
海日看着这几个字都要落泪了,盛灿阳安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海日轻声道:「你需要我出去吗?」
盛灿阳半天没有反应,过了会儿,才转过眼去看他。
他目光也是安静的,海日被他看的不知所措,问道:「需要吗?」
盛灿阳把手抽出来,没有说话。
海日手里空了,他想了想,说道:「我去外面待会儿,你需要就叫我。」
海日在外面玩了会手机,大概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黄毛那边不停地来消息,问他什么情况,海日隔一个小时进去一趟,盛灿阳还没睡着,在划拉着手机看新闻。
海日走过去,问道:「有什么新闻吗?」
盛灿阳说:「没有。」
海日:「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盛灿阳说。
海日只好道:「吃糖吗?我给你找根,我再出去待会儿。」
盛灿阳拉住他的手,轻声道:「睡吧。」
海日问:「不需要再待一会儿吗?」
盛灿阳:「没必要。」
海日躺在他床边,给黄毛髮简讯:「好点了。」
黄毛:「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海日:「你知道他有个精神病同事吗?」
黄毛:「他同事全都是精神病。」
「挺帅的一个男的,」海日说,「有点吓人。」
黄毛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伊维?」
海日:「谁?」
黄毛:「不会是碰见那个变态了吧卧槽。」
海日:「谁!!」
「他反社会,」黄毛说,「老变态了。杀了全家然后自杀的,阳哥他们的同事一般都是像阳哥一样,绝望值比较高才干了这行,那个男的是因为上头不让他参加任务,怕他杀人。」
海日:「……」
黄毛:「他和阳哥不对付,我感觉那个变态喜欢阳哥。」
海日无力扶额,感觉心累异常。
海日问道:「我听他说上次的事,上次怎么了?」
「有一次狼人杀,伊维是法官,」黄毛说,「阳哥是女巫,伊维第一晚就暗示狼人杀阳哥。阳哥女巫吃首也吃刀是必死的,因为不能自救,他感觉是法官通身份了,晚上的时候就反杀狼了。」
黄毛:「后来重新洗牌的。闹得挺大的,因为后来调查,确实法官通身份了。你也知道,阳哥他玩游戏,从来不至于让人第一天抿出是个女巫来,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人受了点处罚,扣了点钱。后来就不让他管狼人杀了,他就来搞剧本了。」
海日说道:「那这次怎么办?他让凶手杀了我两天。」
黄毛:「卧槽,干他!」
黄毛:「太气人了,你放心,这次搞死他。」
黄毛:「怪不得阳哥生气,我也生气。阳哥现在怎么样?」
海日看了眼盛灿阳,盛灿阳还在刷新闻,海日问道:「有点晚了,睡吗?」
盛灿阳眼睛看着手机,但显然内容都没过脑子,海日想了想,把他的手机抽走了,然后握着他的手,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海日说道:「明天投诉他。」
盛灿阳说:「我是不是挺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