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灿阳虽然没承认过,但他做的事,都像是一个凶手。
海日现在最需要的是把盛灿阳择出去,把脏水泼给别人。他问道:「长泽,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长泽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去拿自己的手机,手在半路却停下了,说道:「我记得好像是八点多?我在走廊遇见她,她……」
海日不等她说完,便道:「你在撒谎。」
他把纸条拿出来,在手边晃了晃,然后逐字逐句地念道:「山幸剧本:十点零五分的时候,你看见长泽从女主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行色匆匆,你想跟他打招呼,但是他很匆忙地离开了。」
长泽的手放在桌面上,闻言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沉默片刻后,她道:「确实,十点零五分的时候去过一趟。我选择隐瞒,也没什么吧?昨天你说十点的时候,你见到过死者,没人说比你更晚了,我怕你们怀疑我,所以才没有说。」
海日却直接道:「你去干什么了?」
长泽:「我喜欢她,偷情呗。」
海日觉得好笑:「你之前还说要带未婚妻离开这里,现在就又喜欢死者了?」
长泽有些不耐烦,说道:「分手炮,没听说过吗?」
她似乎还没有从男友离去这个事实中走出来,看上去心不在焉,又很不耐烦。
雪川笑道:「十点的时候,金田见到死者还活着,十点十五的时候,平介见到了死者吊死在房间,你十点零五过去,这分手炮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长泽长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也未见说的都是真话吧?既然盘证据,就好好盘,扯什么时间线?你们的时间线交代了吗?」
「好好好,」平介站出来,和事佬般道,「有没有搜我的?我是最后一个了吧。」
雪川也不为长泽的态度所恼,温柔笑道:「我搜了你。」
平介兴致勃勃,问道:「有什么?」
紧接着,雪川分别拿出了:一件带着血迹的衣服、绳子、剪刀、齿轮、和一盆打碎了的花盆。
平介:「……」
他嘆了口气,復又笑了起来,冲众人道:「我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这尸体是我吊上去的,我剪了一截绳子,用齿轮把她吊到房顶,伪装了她自杀的场面,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她死了,我俩的感情一直不好,怕别人怀疑是我杀的,就伪装了这个。」
平介一边想一边谨慎地道:「你们昨天说,死者不是死于上吊,其实我就知道我不是凶手了,我只是把她吊了上去。我身上的血就是吊她的时候蹭上去的。」
海日礼貌地问道:「现在可以盘时间线了吗?」
现在看来,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出现了,可以进入到最后一个部分了:过时间线和剧情线。定一个凶手。
众人没有什么异议。
平介主动说道:「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身中了数刀了,我还看见她的脖子上还有勒痕。其实已经死了。」
雪川看向长泽,问道:「现在可以说你去干了什么了吗?这里只有你和平介有绳子,你说是为了绑杏子,我其实一直是不信的。」
长泽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扶着额头,终于承认了:「她脖子上的勒痕是我弄的。」
「她知道了我要带走杏子,」长泽说道,「让我晚上去房间找她,我去了,她骂我不要脸,我和她吵起来了,把本来要给杏子用的绳子拿出来,勒了她。」
她有些烦躁地动了动,说道:「但是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把她勒昏了,然后就赶紧跑了,你们也看到了,死者身上的致命伤是她身上的刀伤。」
海日看了眼死者,沉吟片刻。
平介说道:「这可不一定吧,也有很多剧本,死者就是被勒死的,刀伤是后补上去的。」
「如果是我,」长泽说道,「线索会这么直白地告诉你,我在十点零五去过死者房间?那我是不是还可以说,我怀疑你进去的时候死者还没死,她身上的刀伤就是你坎的?」
平介本来还忍让着,此时却也被她的态度和语气搞得有些不悦,说道:「你要是不想玩了,直接把你投出去,跟我们耍什么脾气?」
这句话显然是有用,长泽瞬间沉默了。
海日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操作,看了盛灿阳一眼,盛灿阳心有灵犀,转过头来,低声和他耳语,说道:「有这种时候,有不配合的玩家,就直接把他投出去,不浪费时间。」
长泽坐回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看上去还是不怎么想参与游戏,却没再发脾气。
雪川似乎故意要和她过不去,客客气气地非要问她问题,道:「长泽,你从死者房间出去之后,又干了什么?」
长泽说:「回去找杏子,想要带他走。」
雪川:「见到杏子了吗?」
海日的手又攥紧了,心提起来,一时忘了呼吸。
「找着了,」长泽却简洁地一言概括,「她在睡觉,被我用药迷晕了。」
雪川看了一眼盛灿阳,盛灿阳也点头,说道:「我的时间线是七点之后,我吃完晚饭之后感觉昏昏沉沉,一直在睡觉,直到长泽把我叫醒,我醒过来,就已经十点十五了,听见走廊里有尖叫声,走出来看见我妈死了。」
雪川不可置信:「一直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