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漫天的因果线笼罩,心中却多了几分迷茫。
阿翎飞进院子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打坐的顾廷云,他脸上的神情完全不似以往那样平和,反而眉宇间不时地露出几丝痛苦,一看就知道并不是在修炼。阿翎登时明白了,他又在不顾安危地沟通因果,只气得差点暴走,于是猛地探出神识将沉浸在通天木内部的顾廷云拉了出来。
顾廷云刚回过神,阿翎就没忍住狠狠啄了他的脑袋。
「混帐!你要是想死我帮你!」他说着又是一阵狂啄,疼得顾廷云抱头躲闪。
「疼疼疼——阿翎,我只是看看什么也没做。」
「看看也不行!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好奇因果线,你简直冥顽不灵。」他咬牙切齿地又啄了一下,顾廷云的额头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嘶——」顾廷云立连忙把气得要炸毛的小傢伙抱在怀里,揉着额头控诉道:「阿翎你之前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抛下我不管一走了之,你躲着我,如今还要冤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他的质问让阿翎顿时语塞,气呼呼地啄他的手,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你自己想,之前让我自己闭关,你却一走了之,你不躲我你倒是给我说说九煜真人为什么要找你?」
他刚想迴避话题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男人的狡辩,于是更生气了,「这不能成为你好奇因果线的理由。」
顾廷云轻轻地揪着他脖子上的羽毛,「那你先告诉我你的事,我就答应你不再擅自行动。」
阿翎沉默不语,打定主意不告诉他,反而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顾廷云简直要被气笑了,这是准备和他保持距离?看样子不逼他一下他根本不会妥协,于是他继续道:「怎么?又要躲起来?阿翎,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阿翎缄默,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拉开彼此的距离,多说无益。
「阿翎,我很伤心,我把你当朋友——」
听见这话他猛地一哽,想起刚才这人在扶摇阁说的那些混帐话就生气,于是没等说完便冷哼:「朋友?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就知道你在信口开河。」
顾廷云瞬间抓住了他言语间的漏洞,猛地收紧手臂低头问他:「我刚刚说了什么?莫非,是我在扶摇阁说的?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阿翎整隻鸟仿佛变成肌肉僵硬的殭尸鸟。顾廷云知道他不擅于找藉口,因此轻柔地抚摸着他,替他回答:「我和师尊说话时你就藏在房间里,对吗?」
这个答案很合理,阿翎暗自鬆了口气放鬆下来,点头承认:「不错。」
「你在师尊房里做什么?莫非——」
他拉长了语调,阿翎又紧张起来,结果听见他继续道:「你俩背着我有什么秘密?」
阿翎:……他有时候真的特别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他神色复杂地否认,「你别瞎想。」
「那你说说看,你找师尊做什么?你和他早就认识?白羽既是师尊的信物又有你的气息?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一旦答不好顾廷云势必会怀疑,阿翎原本还想着避而不答,如今却不得不继续面对。他道:「你也知道他以前很喜欢小鸟,白羽是我曾经送给他的,他很喜欢就拿来做了信物。至于这一根,倒是和他没有关係,是我来到南洲之前就失落的。」
顾廷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马上不忿起来:「你找他帮忙却不找我,认为我实力太弱不可靠?」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消沉了。
阿翎很少见他这样情绪低落,心中略有不忍,从他怀里跳到肩上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他。
结果顾廷云惆怅地嘆气:「阿翎你应该再信任我一些,我心悦你,你也……」
阿翎瞪大了眼睛,慌得差点心臟骤停,原本的愧疚顿时跑了个一干二净,只慌乱地打断他的话:「闭嘴!」 情急之下,甚至飞起来直接用翅膀捂他的嘴。
顾廷云却顺势亲了他一口。
阿翎像被烫到了一样,一边啄他一边怒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别胡说八道动手动脚?」
顾廷云摸着他的小爪子又笑着亲亲他的头,「没有动手动脚,动的嘴。」
「你,你,你——」这混帐怎能如此!阿翎到了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羞又怒,只觉得热气涌上头顶似乎浑身都在冒烟。
顾廷云却觉得刺激得还不够,又笑道:「阿翎,你变成人的样子让我抱抱。」
这下阿翎终于忍不住了,心说变成人让他抱像什么话!他知不知道——「混帐!混帐!」他气得吐出几个火球,直烧得顾廷云也差点冒了烟。
顾廷云冒着被火球烧秃的危险赶紧讨饶,师尊的反应太可爱了,他总是忍不住想捉弄,可要是不小心真的气坏师尊就不好了。
「好了,阿翎彆气了。」
经过这么一闹阿翎倒也冷静了,他落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小爪子一边磨来磨去一边盯着他,「别说浑话了,喜欢?你喜欢我什么?我是妖不是人,你见过我化形也不过才一次,而且我还没成年。」
顾廷云嘴角噙着笑,「喜欢你可爱。」
阿翎一哽,冷着脸看他,「这些骗骗你师尊还行,骗我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