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玉刚想开口。
就见到那颗蛋先于他点了点头。
叛徒蛋!
戎玉一下就明白了,瞪了一眼自己的蛋,那颗出卖他的蛋却更往季礼的怀里缩了缩。
季礼却无声无息翘起了嘴角,继续问:「会想我吗?」
蛋又点了点头。
「背后把我当公主吗?」
蛋点头如捣蒜。
戎玉瞧着他跟蛋唱双簧,这时胆子又大了,眯着笑眼,对季礼挑衅:「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
「每天都想你,把你当公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季礼瞧着他仿若自在的样子,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会故意装作很轻鬆吗?」
戎玉瞬间愣住了,想要起身阻止季礼,却被小触手绑了个结结实实,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隻笨蛋点头如捣蒜。
瞬间脸就红透了。
季礼分给他一个淡淡的眼神,继续问:「因为身份差异感到不安吗?」
那颗蛋点头点得更欢快了。
还怕冷似的缩进季礼的怀里。
戎玉的目光已经闪烁了
「……非常害怕跟我分手吗?」
戎玉这下脸颊彻底滚烫了起来。
不敢看自己的蛋。
也不敢看季礼,狼狈地垂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他笑不出来,两颊发烫,只知道心臟跳得厉害,自己都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那隻傻蛋是不是又点头把自己卖干净了,只晓得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隔了好一会儿,他的眼前微暗,季礼的阴影覆盖了他。
「抬头。」季礼说。
戎玉整张脸都红透了,抬起头来,小声说:「季礼……」
季礼还是漆黑的碎发,海一样蓝的眼眸,他的声音那样温柔:「这些可以问你吗?你会诚实地回答我吗?」
戎玉这下连眼尾也烧红了,下意识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会的。
他这些都很难对公主说出口。
沉默了许久,季礼的面颊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彷佛酝酿了许久,才落下了轻轻的三个字。
「对不起。」
季礼的睫毛颤了颤,声音里带着颤抖,有些笨拙地、用力地说:「我……不会坦白。」
「可我总希望,你能对我……更信任一点。」
他用力按着戎玉的肩膀,垂眸吻了吻他的额头:「我……」
原本他想说些更煽情的话,却忽得恼羞成怒起来:「不准笑!」
戎玉弯着眉眼,主动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轻轻地说:「好。」
笑着笑着。
眼圈儿又微微红了:「谢谢公主。」
季礼真像是高塔上公主的样子。
骄傲、温柔、却又勇敢。
总之,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我们可以慢慢来,」季礼又郑而重之地说,「以后你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我还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你。」
戎玉红着脸,在他怀里蹭了蹭他:「你不都问完了吗?」
「还有别的,」
季礼却垂下头,脸红得滚烫。
「想问……你会梦见我吗?」
「是不是也会自己做那种事?」
「做那种事的时候……想的是我吗?」
「都想知道……」
季礼的脸微醺似的红,双臂撑在他的耳侧,那个落在他额头的吻,逐渐顺着他的眉眼、鼻樑,落到他的耳垂儿,嘴唇,下巴,最后热切地同他深吻。
他那样冷。
却又那样灼热。
戎玉喘息着,小触手无声无息地绑鬆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季礼的拥抱和濡湿温柔的吻。
他被他的拥抱禁锢着。
却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柔。
分离时,戎玉喘息着,隐去唇角的笑,眼瞳变作了若有似无的金。抬眸注视着他:「我只有一个问题。」
「季礼。」
「你不会是……现在想跟我做吧?」
季礼的睫毛颤了颤,有些任性地敛了眉,忽然又不开心了:「你不想么?」
是因为他上次表现得太糟糕了吗!
季礼一下又整个人都通红起来、两隻耳朵都冒了热气:「我不会像上次一样了。」
「今晚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他赌气又害羞。
戎玉忍俊不禁,却踹他一脚,小声抱怨:「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说……你把黏皮糖和蛋先关起来啊!」
小乖小九他已经认了。
他可以当做季礼的尾巴。
当着蛋和黏皮糖的面儿……做那种事情?
他以后还怎么自称爹地!!!
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季礼一手抱黏皮糖、一手抱起蛋,把它们关进洗手间,却听戎玉嘀咕:「黏皮糖怎么那么帮着你啊……」
黏皮糖在季礼的怀里都要哭晕了:他冤枉!!!
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通风报信的!
笨蛋主人不开窍能怪谁啊呜呜呜!
季礼却不自觉地心虚起来,绷紧了脊背。
儘管答应了戎玉要坦诚。
但双标的公主,有一点小秘密也很正常。
除此之外……
他其实最难以启齿的,是戎玉已经把黏皮糖当做重要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