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名叫'不问因果',司慎进入刑狱司时就在了,除了见殿下,其余时间从不离身。」
「还真是符合刑狱司的作风!」
江枫盯着那把刀,紧紧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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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慎进屋时,霍骁刚结束通讯会议。
面见时间定的都是完全卡好的,一点缝隙都没有,儘可能节约太子的时间。
司慎朝着沙发椅中的少年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帝国礼。
霍骁一挥手示意他起来,他瞟了一眼司慎,笑道:「江枫又把你的刀收走了?」
司慎立得跟块木头似的,就是默认。
这俩人一百多年来一直不合,都是老毛病了。
其实江枫尽忠职守,御下有方,重要的是他口风很紧,霍骁安排下去的事一句都不会多问就能办得漂漂亮亮。
他出身良好,受过高等教育,不过也有弱势的一面:见过的阴暗面不多,为人不够心狠,嗯......还有想像力丰富。
总的来说是一个称职的亲兵。
司慎祖上是战争犯,按照帝国的法律,子孙后代都属帝国的奴隶阶层。他还有一个植物人妹妹,假如医疗条件跟不上,她无法继续活下去。
只要能脱离现有阶层,司慎什么都可以做,刑狱司就是他唯一的路。
太子答应帮他把他妹妹转到御医院,司慎就跟了他。
「事情都清楚了?」
「是。」
「聂珊是Omega,你悠着点。」霍骁提醒他。
司慎皱了皱眉。
「怎么了?」
「麻烦。」司慎说:「既然背叛帝国,就让她把该吐的东西都吐出来,然后杀一儆百,留着她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再背地里使一刀。」
「那聂家呢?」
「诛九族。」
霍骁嘆了口气。
其实皇帝不是没有考虑过。
七年后聂家全族死在战场,按聂珊的意思她早就跟暗盟勾结在一起了,那么当年叛军造反是否也和主神的计划有关?
聂珊只是暗盟的一颗棋子,用完随时可以丢弃,但如果聂家忠勇,帝国不能可能就这么放弃他们。
霍骁没法跟他解释以后的事情,他说:「就照我说的做吧,聂珊没有做间谍的经验,胆子也小,你多教教她,其他事有我担着。」
司慎虽然不动声色,还是细緻地打量了一下太子殿下。
他还很年轻,刚刚通过成年考试,声音、神态都带着少年感,但思考问题时,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却透出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深沉。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矛盾与和谐的平衡。
星网上的事迹司慎也听过几句,这位殿下常常不按牌理出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结果却都是令人满意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心思深沉还是当真天生运气好。
儘管司慎认为霍骁过于心慈手软,但他不是个纠结的人,当即领命就要退下。
「等一下!」
霍骁叫住了人。
司慎站了回来。
按照他过往的经验来看,通常这种被叫住的事情,才是上头真正重视的事。
霍骁伸手比划出一个形状:「我要一颗......」话没说完声音就变小了。
这种事也是上头不愿被其他人知晓的。
司慎瞭然道:「——殿下想要谁的人头?」
「不是的,」霍骁睁大了眼告诉他:「我要一颗这么大的钻石。」
「用来做戒指的。」
「但是好像很难找。」
「你能帮我找到吗?」
突然多出其他业务的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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晔火进入高速发展期后,就能自行根据前期曲星河提供的机甲数据进行自动化处理,元帅恢復了上课。
今天下午是射击课。
「哦嚯,稀客。」林寒几个一看见他就笑了,「还以为你跳级直接毕业了。」
曲星河道:「我来准备期末考试。」
「我信了你的邪,」叶缠凑过来说:「你那课题连我都听说了,这要真的造出来什么2S级,岂不是比军用还高!别光带技术系玩啊,也带我们玩玩呗!」
「得了吧,就说学校哪一条八卦消息你不知道。」另一个同学说,「你在战术指挥系太屈才,就该去隔壁通讯系!」
普通的学生生活就是上课吃饭睡觉加上互相吐槽。
「太子今天好像也会来,你们别是约好的吧?」
曲星河说:「我都几天没见到人了。」
林寒认真说道:「说实话前段时间你俩总是吵架,我跟叶缠两个可担心了。」
「有什么担心的,」曲星河笑道:「我们不是也吵过。」
「那不一样,太子是一年级的小萌新啊,当然要多照顾着点!」
叶缠吐槽道:「萌新那么多,怎么不见你各个都照顾,林寒你偏心偏得不要太厉害,新生比试可是年年都有你的大名!」
叶缠想了想,突然疑惑道:「你该不会......又让人家给你补理论课了吧?!」
林寒赧然一笑,脑袋上支棱的呆毛晃了晃。
「找太子开小灶不带上我,你还是不是兄弟啊!」两个人很快又打闹成一团。
旁边的同学朝曲星河开玩笑道:「你看他俩是不是A里A气的?」
曲星河笑而不语,过了会儿才扬声说:「林寒你们再不收敛就要匿名贴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