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身体上的难受,试图说服曲星河:「星际联赛比成考难多了!」
曲星河不听:「但你现在还没拿到身份铭牌。」
「国家已经准我相亲了!」
「只是吃个饭。」
「离考试只有半个月了!」
「差一天也不行,」元帅极强的控制力这时就能体现出来了,即使在易感期他也能迅速成为情绪的主人,冷静地说:「所以你现在只能乖乖睡觉。」
朕睡得着吗朕!
母胎solo的他简直快要憋屈死了,霍骁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发出无比怨念的声音:「曲星河你欺人太甚!」
皇帝心想:打得过吗?打得过就当个禽兽,霸王硬上弓吧!
曲星河揉了揉他的头髮,柔声哄着他:「你没准备好,我也还没有。」
元帅心想:曲星河求求你做个人吧。
霍骁脑袋闷在被子里,感觉到床上突然一轻,他把被子掀开,露出一双委屈的黑溜溜的眼睛:「你别走。」
任何情况下霍骁撒娇在曲星河这里都是管用的,曲星河嘆了口气,说:「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曲星河冲了几遍冷水,出来时看见霍骁一个人缩在角落。
空气里交织混杂着薄荷和琴酒味的信息素,曲星河嫌循环系统不给力,又开了一点窗让信息素早些散去,熄灭掉智能灯后,默默地躺在大床的另一端。
俩人中间简直能隔着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房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与黑暗,窗外飞蛾不知疲倦似的,撞击灯火的「啪」声格外清晰,两个人都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不存在。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曲星河猛地坐起来。
「霍骁。」
「哼。」
「你冷静得下来么。」
「你猜。」
「我不行,得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霍骁疑惑地扭头看向他。
曲星河坐在床边,嘴里突然念念有词起来,用的还是联盟语。
霍骁懵逼地听了半天,越听越耳熟。
「......为建立更完善的联邦,树立正义,维护人民安全,保障公共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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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大半个晚上的银河联盟宪|法的洗脑,梦里都是公平正义的民主宣誓,皇帝陛下第二天早上成功地没起得来。
曲星河按时起来了,突然进入易感期的他精神也不太好。
「啧啧,」经理慨然道:「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啊......」
一夜之间,夜色酒吧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地下圈子,星网上申请成为夜色会员的Alpha遍布帝国,甚至还吸引到了联盟的AA们。
由于夜色禁止录音录像,还用技术手段屏蔽了相关功能,昨晚的事通过星网口口相传,一晚上传遍银河系只能证明吃瓜群众的力量大。
这一事迹在传播过程中被添油加醋,连俩人的身世都给编出来。
不外乎是俗套的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打破世俗眼光,排除千难万险走到一起,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曲星河险些没认出自己是主角。
殊不知他们嘴里的神仙爱情的两个主角,睡了一觉后依然是出厂配置。
连曲星河自己都有点后悔了——怎么就真当个人了呢?
他经过的时候随意扫了眼光脑里的申请数据,眼底诧异一闪而过。
申请成为夜色会员的人数比他想像中的多。
曲星河上一世代表的是联盟的军方,政事基本不参与,立法的事他也不管,银河系打了近百年的仗,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又开始打内战,联盟和帝国还没分出个胜负,曲星河就成了「叛徒」。
那场仗最后谁赢了?
曲星河心情很复杂,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他希望那个时间的霍骁也能好好的。
联盟议会那帮死老头他不想管了,可星际战争中不只有战士牺牲,还有无数平民百姓被战火毁去家园。
曲星河端着早餐推开休息室的门,霍骁还躺在床上,昨晚睡着睡着又凑过来拽着他的衣袖,不知道这是什么睡觉习惯。
「别装睡了,起来洗漱吃东西。」
霍骁被子一掀猛地坐起来,俊脸上挂着俩黑眼圈,就差没把「欲求不满」四个字写在脸上。
曲星河会因为霍骁一时生气而搞不清楚状况,但不至于过了一晚还想不明白。他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霍骁的额角:「许珈告诉我你要相亲的事了,我就想看看她配不配得上你。」
「那看完的结果呢?」
「配不上。」
那是当然了,谁能跟你比。霍骁满意了,在曲星河脸上吧唧一口,说:「帝国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
曲星河明白这事情很难解决,但还是安抚似的点点头,霍骁高兴地起床去洗漱了。
帝国的皇帝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而过度的权力集中会导致社会发展出现极端情况,要么遇上盛世明君,带领国家高速发展,要么在昏君的领导下加速灭亡。
元老院是专门为限制皇权而设立的。
他们颁布了无数条款用以框住帝国君主,使他哪怕不能成长为盛世明君,至少也是个守成之主,这是银河帝国每一代帝王都需要经历的过程。
元帅知道霍骁当皇帝后是个什么样子,说实话,看见霍骁现在这样,曲星河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