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治退山姥传说的灵刀,山姥切第一次被吓出来一背的毛毛汗,紧张的一动不敢动。
「到底是谁?!把我给埋了?!」喘气的声音从面前的土里传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就算沾满了尘土,白净的脸庞变得黑漆漆脏兮兮,山姥切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小乌!
「……你,你变成鬼,来带我走吗?」他僵硬着声音问。
阿昭探出来个脑袋,吃了一嘴的土,呸呸两声之后,疑惑的仰头:「走哪里去,帮个忙把兄弟拉出来好不?」
天际留白孤云西影,飘扬扬的樱花花瓣在眼前打着转儿缓缓落下,山姥切的眼底,骤然亮起了光。
「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阿昭笑,「所以干嘛要把我埋在土里?」
原本以为会出现在本丸的房间,或者战国时深林,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直接到了土里,这是打算种下一颗小乌,来年会长出来一树小乌吗?原本健康的孩子从土里爬出来,感觉自己已经要中伤了!
山姥切脸上刚刚扬起的笑,突然就凝固了。
啊这、这不是……
「嘛,算了,有吃的东西吗?」阿昭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为了从地下爬出来,饿了。」
……
小乌回来了!
这个消息短段时间传遍了本丸,天守阁的审神者手一抖,公文上就被画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姬君!男孩子洗澡的时候,不要就那样衝进来啊!」阿昭沉到水底,只露出个脑袋,「长谷部已经紧急拔刀了!」
审神者突然就放鬆了下来,一期一振带队把三日月他们接回来的时候,山姥切的被单裹着布满裂痕的刀,刀里,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她还抱着希望,期待和之前一样,用不了多久,小乌久会和以前一样,突然从刀里出来,笑着喊她姬君。
结果,没过多久,那振刀彻底断了,就连刀帐上,也没有了小乌的痕迹,她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碎刀太正常不过了。
现在,看着那傢伙害羞的躲在汤池里,朦胧的雾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还好意思说,我因为你的原因,眼睛肿了好几天!」审神者声音带着哽咽,「未来一个月的公文就是你的!必须写完!」
「对不起……我错了。」错确实在他,即使有藉口说是在那边做任务,但是他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离开的时间已经那么久了,久到……本丸的大家承受了一次失去同伴的悲痛。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审神者需要一个解释。
「你极化了?!」天守阁,换好衣服乖乖坐着,对面,审神者手里拿着刀帐,指着阿昭的立绘,「变成五花金底太刀了,和三日月他们一样了。」
「极化?」阿昭挑眉,「确实是有了变化,我的刀尖恢復了。被阿尼甲切掉的那部分,上次和敌人对阵的时候,就突然恢復了。」
「!!!」审神者盯着他,好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最后吶吶的问,「髭切知道吗?」
「……应该?我还没有和他打招呼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三日月、山姥切……除了今剑之外,上一次和阿昭一起出阵的小伙伴全部都上来了,后面还跟着源氏兄弟。
阿昭看到阿尼甲那张温和的笑脸,就想到之前把阿尼甲一手刀劈晕的事情……不自觉地,眼神就有点游离。
谁都没有先说话,三日月看着阿昭的眼睛,想到了当时被推开的时候,那双黑色的,带着杀意的眼神,眼底的新月光芒流转。
「三日月,你们没有事真的太好了。」阿昭觉得气氛太要命了,大家都不说话,就盯着他看,「抱歉我回来晚了……」
「这种事情根本不用道歉!」山姥切从阿昭突然回来的不真实感中脱离出来,「要不是……要不是……反正不用道歉!」
「嘛嘛,小乌根本没错啊,要不是你保护了我们,估计我们要全军覆没了。」骚速剑笑的爽朗,「回来就好啊,大家可是很想你的。」
「是啊,今剑也很想你,不过他去极化修行了,要是他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岩融拍了拍阿昭的肩膀,「果然不愧是源氏的刀!」
髭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今剑和岩融,不管存在不存在,都和源氏的刀是一个阵营的。
审神者:「……」
幸亏今天小乌丸不在本丸。
「这样一来,阿尼甲『友切』的名字就不能用了。」膝丸关注的重点有点奇怪,「小乌和阿尼甲更像了!」
众人:「……」
「这样的话,弟弟丸是不是也要喊我阿尼甲了?」阿昭顺手从审神者的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塞给了膝丸,「我绝对不会喊错你的名字的!」
「阿尼甲……」膝丸拿着苹果,转头看自己的哥哥。
「哈哈哈哈!」岩融又拍了一下阿昭的肩膀,「明明膝丸年龄比你大。」
阿昭差点被一刀横扫六合的岩融给拍趴下,闻言:「那好吧,我先说明,当弟弟是不可能的。」
「不过,说起来小乌那时候,为什么会暗堕了?」岩融问。
「嘛,我其实也不清楚,不过……之后就又恢復正常了。」阿昭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三日月身上,「还差点对老爷爷出手了,幸好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