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明知道韧带伤过不能復原,你走快一点都有可能再崴脚,你能不能乖一点。」
司南星的唠叨把言半夏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言半夏莞尔,除了家人,也就司南星会这么担心她了,发小邢亦是个没心肝的,重色轻友,谈了男朋友之后连QQ都不跟她聊了。
言半夏知道这时候的司南星最心软了,她们耗了这么久,新教学楼的学生早就走光,这里又是监控的盲角。
于是言半夏牵起司南星早上被蒸笼烫到的那隻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又对她撒娇,以为闹得她注意力转移了,她就不会跟自己生气了。
「你是不是要出国读书?」
此时此刻,言半夏的撒娇对司南星一点也不管用。
司南星睨了她一眼,幽幽地说:「知道骗了我了,所以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吗?」
言半夏踮起脚,大胆地亲了亲司南星的侧脸,认真说:「骗了你,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但我不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只是……」
司南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等着言半夏的下半句话。
「我只是不舍得说出口。」
不管司南星怎么冷脸,言半夏就是挽着她的手臂不放,两人一路走到食堂,跟糖黏豆一样。
言半夏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想争取多点时间在学校复习,所以今天午饭在学校食堂吃。
「胡闹什么,赶紧给我回家。」
妈妈的语气有些严厉,但言半夏听到了话筒里的背景音是忙碌敲打键盘的声音,她估计妈妈今天下午又不能回家吃饭了,临近年关特别忙,她知道妈妈奈何不了她。
「你不回家,怎么吃了饭之后吃药?别闹,赶紧回家,外面冷,回去煲点姜汤喝。」
言半夏的妈妈声音很大,站在言半夏旁边的司南星把「吃药」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冷哼一声。
言半夏不止瞒着她一件事,胆肥了是吧,生病了都不告诉她。
「没事,我带了药……妈,先不聊啦,我还要去排队打饭。」
看到司南星臭着一张脸先去排队打饭,言半夏知道她肯定是听到「吃药」这两个字了,匆忙挂了电话,趁后面几个同学慢悠悠地走着,她赶紧跑过去,成功守住司南星身后的排队位置。
言半夏跳起来,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司南星的肩膀。
「还跳?」司南星回头,按住言半夏的肩膀,阴沉地说,「你是真不当生病是大事啊。」
「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啦……」言半夏畏怯地缩起脖子,扁了扁嘴,委屈地说,「我早上上学的时候就跟你说过啦,我病啦。」
司南星抬手摸摸言半夏的额头,凉的。「小骗子。」
「我是真的生病啦。」言半夏让司南星摸自己的手心。「这里烫的,是低烧,你摸额头干嘛。」
司南星还是半信半疑,不过言半夏的手心确实是少见的在发烫。「你不就是请了一天假去办出国读书的手续吗,这还能生病?别装,别再惹我生气了。」
司南星转过身,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给言半夏。
言半夏不敢在学校和司南星太亲昵,她泄气地戳着司南星的后背,不服气地呢喃。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骗了我一次,你就该明白,我以后很难再相信你。」
「狼来了都有三次机会呢,我只有一次,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呀。」言半夏咬着下唇,拼命忍住眼泪,愣是把眼睛都憋红了。「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不可以说谎,可我这是善意的谎——」
「什么善意的谎言。」司南星还是没回头,压低声音冷道,「难道你对我说了善意的谎言,你就不会出国读书吗?」
言半夏恹恹地说:「但我是真的生病了,你怎么不信我。」
「你看,又绕回来了,有意思吗?我都说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你知道我晕车很厉害,除了小学夏令营试过坐长途巴士当天来回六个小时,我很少坐长途巴士,如果去玩也不会当天来回,所以夏令营那次吐了好多次……」
「说重点。」
司南星没耐性地打断言半夏的话,掏出刚刚充值的饭卡给食堂阿姨打两份鱼香茄子饭。
「我昨天坐长途巴士,又是当天来回六个小时,出发的时候吐得一塌糊涂,因为要空腹抽血,我本来就没吃东西,吐的黄胆水,半路就开始胃疼。终于熬到抽了血,可以吃点东西了,结果护士告诉我要打五支疫苗,两边手臂各扎两支,还有一支扎在右边大腿,特别疼。」
说着,言半夏去拉司南星的手腕,司南星听得心软,也是心疼她晕车遭罪了,微微嘆气,抓了一下她的手心。言半夏看到,高兴地在她手心挠了挠,然后端着鱼香茄子饭和她一起找座位。
学校食堂的鱼香茄子饭肯定没餐馆的用料好,司南星用筷子扒了扒几块茄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果然是那些一包包廉价的鱼香茄子酱料的味道。
她没了胃口,去小卖部买了一杯关东煮,回来歪头看到言半夏吃得很香,心说言半夏还挺好养的,起码不挑食就很棒。
「你干嘛不吃?又在嫌?」言半夏在自己盘里舀了一勺饭递给她。「一分钱一分货,你就给几块钱,还想学校食堂给你做出餐馆几十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