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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随手搂过一个姑娘坐回到旁边的沙发上。余光观察着隔壁沙发上的动静。蔡排在一个人身后等着敬酒,方淮拿起红酒杯放在唇边,被他搂着的女人往他怀里钻,「三少,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

「谈了个姑娘但总是太拘束,好久不见你们,心里快活。」

「哎呦,三少嘴还是那么甜。」女人笑的花枝乱颤,方淮顺手挑起她的下巴,正要欺身亲上去,就听旁边哗啦一声酒杯摔碎的声音。方淮不以为意,继续往那两瓣红唇上靠近,却见那女人忽然大惊失色,一下子推开了他。

方淮的脸上瞬间恼怒,「你什么意思?」

姑娘颤抖着伸手指着方淮背后,方淮一回头,惊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张老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口里呛出来,坐的离他最近的日军少将和张锌的身上都被溅了血,方淮双目睁圆,青筋暴起,一把推开旁边围着的人,扑跪到地上,「爸!」

「三弟你让开。」张锌把方淮推开,跪在旁边颤抖着手去探了老爷子的鼻息,而后整个人跪坐到地上,「死了。」

场面瞬间失控,女人的尖叫声甚至遮住了吵闹的音乐。日本人反应过来,怒喝道:「把云海堂围起来!张老先生刚才喝过谁敬的酒,经手的人全部隔离,叫警察署的法医来!」

方淮跪在张堂的尸体旁颤抖,泪水从他眼眶中沥沥而下,他数次颤抖着手指去摸老爷子的鼻息,像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张锌最宠这个弟弟,抱着他往后拖,「三儿,你先回家,别看了。」

「我要在这里等结果。」方淮瘫在他怀里低语颤抖,借张锌的胸口挡着,他撇了下嘴。已经太久没演戏了,差点哭不出来。刚才那几滴泪居然还是靠想像邱城抢救失败一命呜呼挤出来的。

警察署的人赶来的很快,法医做了快速的判断,老爷子中的是剧性□□,发作时间在一分钟之内,中村回忆了一下,暴喝道:「那不就是上一个敬酒的人?」

人群中的蔡老闆如遭雷劈,差点没站住,「怎么可能?」

日本人已经衝上来把他扭在了地上,法医立刻拿了那个还残余着杯底酒液的杯子做检查。方淮垂着头低声啜泣,那毒有气味,寻常人识不得,但是医生却很好辨认。果然,法医闻了几下后就断定,就是这杯酒的毒。

数桿枪立刻顶上了蔡的后脑勺,蔡被压在地上哇哇大叫,「不是我!经手这酒的不只我!酒侍和张铮都有碰过,凭什么说是我?」他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喊道:「是张铮!他故意告诉我张老爷子的喜好,让我选了一杯独特的酒敬过来。他抢在我前面碰了那酒杯,藉机把准备好的毒物下到了酒里!」

方淮猛地抬起头来,目眦欲裂地指着蔡,「蔡老闆,我是好心带你来给我父敬酒,想不到竟然带了一个凶手来!我可以让人搜,我身上绝无毒物。」

伊藤挥了下手,两个日本大兵走上前来搜方淮的身。

「太君,没有发现。」

蔡瘫坐在地,「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里一会浮现刚才方淮抢先一步拿起酒杯的画面,一会又回忆起在厕所里的偶遇。他忽然猛地回头,周呈正站在二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电光石火间,蔡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指着方淮衬衫口袋上别着的钢笔,「是那支钢笔!笔上淬了毒,那钢笔本来是明锐琴行老闆的,刚才在厕所他把钢笔传递给了张铮!他们两个人是共犯!」

张铮冷笑一声,「蔡老闆,不说我和周呈本就势如水火,不可能合作,便说你这随口编来的狡辩之词,也太荒谬了些。这钢笔是去年生日我父赠我的,我随身带着,家里人都知道,和姓周的有什么干係?」

张锌点头,「这笔确是我三弟的心爱之物,每日随身携带。」

日本人直接把钢笔收了去做检查。张铮垂着头,脸色灰白,明显还没有从养父中毒身亡的打击中恢復过来。情况复杂,日军少将沉吟片刻,对张锌说道:「张老先生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非常重要的朋友,这件事□□关重大,相关嫌疑人都要带回去审问。」

张锌睁大眼睛,「太君,这和我三弟怎么可能会有关係?我张家已经遭受重创,不能再承受失去一子了!」

「你放心,我们只是例行调查而已。这两人连同周老闆和酒侍,都要带回去走流程。」

「二哥。」方淮抬起手拉住了张锌,跪在地上轻轻帮老爷子合上了眼,低声道:「一个过场而已,我去走。你安顿好爸的遗体,务必要等我回来再办后事。」

「三弟……」

「照看好小妹的情绪,我怕她承受不来。」

伊藤对行动队的日本兵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站在了方淮背后,方淮顺从地站起来,余光中,二楼的周呈也交出了全部的随身物品,老老实实地在日本人的押送下走下楼。他交出的随身物品也包括那块手錶,然而男人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方淮垂下眼睫心算了下时间,从传回手錶到老爷子中毒倒地,中间至少有五分钟,应该足够男人消去手錶上的毒物痕迹了。而他手指上摸到的那些□□粉末,也早就完完整整地擦在了蔡的衬衫扣子上。

这个计划虽然只是临时起意,然而却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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