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演出结束后,新赛制却没有立刻公布下来,据工作人员说节目组还在做最后的确定。唐修并不心急, 他换回衣服卸妆洗澡,又去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一推门就见王致坐在床上看动画片,张思庭在上铺躺着看着天花板, 而李瑞明刚好把行李箱扣上,从地上竖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唐修,面无表情,「回来了。」
唐修点了下头,「今晚就走?」
「腾地方啊。」李瑞明声音冷冰冰的,「都是节目组亲儿子,一个宿舍里第一第二第三,怪我不开眼。」
王致突然摘了耳机坐起来,「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毒啊?我的天我真的受不了了,就没有一次反省一下是自己的问题吗?两人组队那么多想要和你一组的,你非选实力差的来衬托自己,结果玩砸了,难道不是自己做错事自己买单?」
李瑞明看着他,「你这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富二代,有什么权利来评价我的选择?」
王致白眼珠翻得几乎回不来了,唐修嘆口气,走过去按了下小孩的头,回身对李瑞明道:「那你走吧。」
李瑞明轻笑,「大明星在小透明的圈子里玩的一定很爽吧,很享受那种万众瞩目唯我独尊的快|感吗?」
老祖宗根本没搭腔,三个人看着李瑞明走到门口,唐修突然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你的太重了。如果想走得更长远的话,奉劝你心胸开阔一点,专注自己少看别人,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真的不要太酸了。」
李瑞明回头看了他一眼,匆匆一眼,那双眼睛里依旧是那种轻蔑和怨恨。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老祖宗嘆了口气,按了下王致的头,「你不训练了?还看动画片?」
王致龇牙咧嘴,「下一轮赛制还没出来,老子歇一歇啊,这半个多月累的抽筋剥骨了。」
老祖宗撇了下嘴,「少看动画片吧,越看越傻。」
王致哼了一声没说话。唐修突然想起什么,扭头一看上铺,张思庭手里也拿着手机,他这才想起来二十强选手有权拿回自己的手机。
王致嘆了口气,「所谓无名舞王,对无名选手的最大保障也就止步于二十强了。现在摘掉面具又发回手机,能走得多远还是要看人气看背景。」
张思庭终于说了唐修回来后的第一句话,「你还差背景吗?」
王致哼了一声,躺倒在床上,「我那个爹,不找人雪藏我已经感恩戴德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张思庭翻了两个身,「前辈,您要睡了吗?」
唐修摇摇头,「我出去打个电话,怎么了?」
「没……怎么。」张思庭顿了顿,「我只是想和您说,今天您和我说的话,我听进去了。」
唐修嗯了一声。
凌晨三点多某导演也没有睡觉,电话接起来的时候满含笑意的一声喂,另一头还紧接着传来小小修呼哧呼哧的声音。
「你跟它干什么呢?」老祖宗忍不住问道。
「带狗子舔屏,你忙完啦?」
「嗯。」老祖宗手一撑坐在卫生间的窗台上,背后纱窗里透过有些凉的晚风,他随手拉上窗子,隔着一层磨砂质感看着外面漆黑的世界。
「以后不要那么高调了。」
江桥笑,「擦边球而已,不坐实就没关係的。」
唐修嘆了口气,江桥又说道:「上网了吗?」
「还没。」
「你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爆炸了。」江桥声音有些不平,「顶几下胯红得比演我的主角还快,这个年轻人的时代实在太让人绝望了。」
老祖宗声音听起来平淡,「难道你不喜欢看那个动作?」他顿了下,「我扒舞的时候还以为你会很喜欢。」
祖宗说话太直白,江桥忍不住隔着电话老脸一红,求生欲很强地说道:「没有没有,特别喜欢。」
唐修嗯了一声,「再比一场拿了名次就走吧。图新鲜进来玩的,现在也玩得差不多了。」
「好。」
挂断电话前唐修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今天怎么消失一整天?是为了给我惊喜?」
江桥在电话另一头顿了一下,而后说道:「不是。《无名舞王》意外蹿红,格局就变得很复杂。绝大多数人想要保你,但也有人想要拽你下来。」
江桥说的含蓄,却没想到老祖宗倒是洞明,笑道:「韩杨吗?」
「嗯。他现在在拿追加投资了,如果能拿到的话,就有些棘手。」
老祖宗笑容轻鬆,「没关係,你知道我不是很在乎这些。想赢是真的,但懒得周旋也是真的。主要是王致那小孩不错,别拖累了他。」
江桥嗯了一声,「你就吃好睡好吧,有我呢。」
「好。」
二十强角逐出了爆点,破了全网直播综艺最高人气播放量的记录,相关话题几乎包揽了整个热搜榜,放眼观去还从来没有哪个选秀节目能做到这一步。
节目组的关子越卖越大,到了第二天依旧没有出接下来的赛制。后台花絮的拍摄任务突然加重,选手们摘下面具后一个个也捡起了偶像包袱,从早到晚都在若干个镜头下生活着。
唐修还是日常的样子,整个剧组就属他画风最朴素,除此之外就是王致,天天套头卫衣破洞裤,头髮乱得像鸟窝,和邻居家青春期弟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