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安。」
唐修等江桥又睡着了才把手机又翻出来,给李子平发了一条信息。
「帮我和《无名舞王》谈合约吧。」
第75章 修行者的自我探索
《无名舞王》正如其名, 节目宗旨在于选拔默默无闻的舞者。入围名单足有两百人,李子平把名单翻得哗哗响,萤光笔时不时地标註一下。
「我给你标黄色的是大公司练习生出来的,其中也包括咱们公司的一部分。标粉色的是实际上已经算出道,但一直不温不火不出名的。」李子平刷刷刷标到最后一页,盖上笔盖,「所以你看, 说是草根选秀,但两百人里至少有三十人半隻脚已经踏入圈子里了。虽然你有人气,但我必须得提醒你, 跳舞这块你是真草根,根据赛制要求前半程面具罩着,没人认得出你,专业评审这边如果过不去被淘汰出局, 面具到出局时被摘下,你就没救了。」
老祖宗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拿过名单翻了翻,好奇道:「你这脑子平时不怎么灵光,怎么记得住这么多圈里人的?」
李子平嘆口气,「祖宗, 上点心,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跳舞不行,如果不蒙面还可以靠人气出位,蒙了面就只能接受命运的制裁了。」
唐修淡淡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跳舞不行?」
「你学过跳舞?」李子平瞪眼。
老祖宗好心态地微笑, 「没有。」
「那你跟我抬什么槓?」李子平长嘆一口气,感觉每天跟着自己艺人着急上火得白头髮都要一大把了。「再想想,啊,再想想。」
唐修没有再想,他顺手拿过那沓合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名,丢给李子平,「去谈吧。我没那么多功利心,就是这个圈子里热闹看得差不多,换个圈子接着看。人生嘛,重在体验。」
李子平,「……」
第二天晚上唐修终于在经纪人的催促下发了一条微博。间隔太久,以至于微博特别关注提醒跳出来的一瞬间,好多粉丝都没反应过来。
老祖宗的微博是这样的:「《冤家路窄》杀青了,要去忙点别的,大家上映见。」
评论里一溜的问号和微笑脸,热门评论写道:「合着您消失许久,出现一次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您又要消失很久了呗?」
江桥看评论笑得不行,唐修淡定地看热门,在底下回復——「我会一直保持热度的。」
粉丝们集体追评,「怎么保持??」
然而老祖宗却没有再回復,他随手放下手机,对江桥说道:「公司找了专业的舞蹈老师,我最近要和他见一面。」
江桥嗯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什么,「你录这个节目是全封闭的啊,那我不是好久见不到你了。」
老祖宗闻言只是笑,某导演嘆口气,「突然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倒觉得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多多集魂。第一世的集魂者不要好高骛远,一些小魂随处可见,不要放过。」
「比如?」
唐修想了想,「比如小偷小摸,见色起意。善魂可以去找找见义勇为的,或者身残志坚的。」
江桥闻言长嘆一口气,「那我还得低调点。不然爆出新闻某导演天天上街抓贼,实在太诡异了。」
老祖宗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江桥奇怪问道:「你订外卖了?」
「快递吧。」唐修站起来,「我去签收一下。」
「买什么了?」
唐修没回答,到门口把东西签收了,然后抱着一个大纸盒箱子进来,低声道:「我找上次那个后辈要了前辈遗留下的东西,看看能不能追寻到线索。」
「唔。」
江桥有些好奇地看老祖宗拿刀划开箱子,扑面而来一股陈旧的霉味,某导演立刻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你这前辈是不是不讲卫生?」
唐修面色倒是平静,「前辈确实不拘小节,但有味道还是因为太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翻箱子里的东西,几件倖存的衣服已经破败得不像样子,唐修直接把它们丢开,掏出箱子底部的一沓手稿。
陈旧烂掉的纸张上隐约有几个模糊的字,江桥凑过来看了两眼,忍不住啧啧道:「你这前辈写字倒是不错,但好多字我怎么没见过……」
唐修嗯了一声,「前辈不太入世,他的文字很复杂,各朝各代的都有一些,掺在一起很混乱。」
「……」江桥无语,他突然觉得其实老祖宗最适合去做考古学家,肯定天赋异禀。
唐修本以为很难有什么收穫,那些手稿上记载的多半是一些对集魂的总结,甚至还有些菜谱,他耐着性子翻到最后,一张稍微小一点的牛皮纸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传承……于破立,破其……」老祖宗皱眉努力辨认着糊掉的字,「破其……珍……则毁,重于命,重于万物。」
江桥无语,「这难度也太高了吧,破其什么啊?什么毁?什么重于命还重于万物?」
唐修沉默半晌,长嘆了口气,「我也想知道。」
「我看你就别天天上火操心这些东西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某导演心很大地说道:「我还有几十年可活呢,担心什么?」
唐修嗯了一声。床底下动了动,小小修钻出来扭着屁股直接跑到角落里哗啦哗啦喝了好几大口水,然后眯着眼睛回头看这两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