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愣了下,江桥也僵住了。
「唐修,睡了吗?」陆鑫荣的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确定传进来。
「哦哦,来了。」唐修走过去掀开门帘,陆鑫荣一身睡衣外面裹了一件长羽绒服,有些歉意地笑,「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你方便说话吗?」
唐修的目光从他身边向远处看去,可心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地方了。
江桥从里面走出来,陆鑫荣有些惊讶,「江导也在?」
江桥沉稳地嗯了一声,「来说点事情。我说完了,你们聊吧。」
「好。」
江桥回头看了唐修一眼,冲唐修微微点了下头。「我去走一走,你们聊完早点休息。」
唐修知道他的意思是会去确认一下可心安全,便点了下头,笑着对陆鑫荣说,「进来吧。」
第69章 修行者的自我探索
陆鑫荣一进房间目光就被集魂幡吸引了, 有些诧异道:「想不到你喜欢玩飞镖啊。」
唐修闻言勉强牵起嘴角笑了下,「这不是飞镖盘,是我的……一块壁画,很多年的旧东西了。」
「壁画?」陆鑫荣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看到下摆飞起的毛边,点了点头,「确实有种旧物的韵味。」
唐修微笑, 陆鑫荣今晚有些反常,没话找话是从来没有过的。果然,他寒暄了几句后说道:「今天你和我说你懂中医, 我能不能咨询你一个问题?」
「当然,您说。」
「是这样的。」陆鑫荣舔了舔嘴唇,缓缓道:「假如人傻了,要怎么办?」
唐修闻言一愣, 「傻了?怎么傻的?」
「发烧烧坏了脑子,能听懂很基本的话, 但也有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就知道傻笑。肢体还算协调,就是无法交流,也丧失了行为能力。」
唐修万万没想到陆鑫荣来咨询的是这么个病情,他斟酌下说道:「高烧后痴傻自古皆有, 古典中医运用针灸,以行针疏通血脉,但真正成功根治病患的非常少见。西医我也懂一点,你说的情况应该是大脑的综合语言区受到损伤, 小脑和脑干无损。这种情况……」唐修顿了下,「病患多大年纪?」
「和年纪有关?」
「当然。」唐修无奈笑,「如果年龄很大,我会推荐找可靠的中医坚持常年针灸,虽然见效慢,但是比较保守。但如果年龄尚轻,要为未来打算,还是送大医院请专家来研究疗法吧。」
陆鑫荣没有回答,他望向一边有些出了神,眉宇间爬满愁绪,过了许久后沉嘆口气挤出一丝苦笑,「谢谢你了。」
他不肯透露过多细节,唐修也不多问,只笑道:「前辈早些休息吧,您的戏份重。」
「嗯。」陆鑫荣转身,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回头问道:「江导下一部戏也要拍类似的搞笑商业剧吗?」
话题转换太快,唐修被问一愣,「这我不知道,他没提过。」
陆鑫荣哦了一声,笑道:「江导对你很看重,我以为他是来找你谈之后的合作。」
老祖宗微挑眉,不动声色道:「还是谈之前合作的戏的问题,江导自己是最大的投资方,后续还有一些活动希望我能参加。」
「这样。」陆鑫荣笑道:「导演和演员多走动是正常。今晚谢谢你了,不过剧组人多眼杂,这事儘量帮我保密吧。」
唐修心里一片洞明,只温声道:「前辈放心,私人小事,没什么可张扬的。」
陆鑫荣嗯了一声,神色放鬆了些,说了声晚安便走了。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江桥进来了,「他已经回帐篷了,我看他进去的。」
唐修嗯了一声,「可心呢?」
「好着呢。我去那小丫头和她助理合住的那个帐篷外看了,里面亮着灯还有两人的说话声。」
「在说什么?」
「没听清,但听见笑了。这事确实有些邪门,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和一个三十来岁的老男人,深更半夜有什么好聊的。」江桥嘆了口气,「陆鑫荣找你干什么?」
唐修把陆鑫荣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江桥一边听一边脱衣服,天气太冷,某导演敏捷地钻进了被窝,说道:「他今天对可心表现出过度关切,又来请教烧成傻子怎么治,问他病患年龄还逃避不答,会不会是他认识和可心差不多大的小孩,是那小孩烧成了傻子?」
「有可能吧。」唐修嘆了口气,「能把脑子烧坏的确实还是小孩居多。」
江桥拍拍床,「乱七八糟的事别想了,睡吧,你最近都有黑眼圈了。」
「是吗?」唐修愣了下,随手掏出手机照了照,低声道:「别说,好像还真有点。」
帐篷里关了灯,被窝里老祖宗的身体有些凉,某个导演无比自觉地蹭过来抱住了他。
老祖宗说道:「诶,我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睡我这了?」
江桥低声嘟囔,「嘘,小点声,被别人发现就不好了。」
「你还怕被别人发现?」唐修的声音透露着嫌弃,「营地里不如宿舍,要是让李子平知道了,明天又要唠唠叨叨。」
江桥闻言也有些惆怅,嘆口气,「不是我说,你这个经纪人是真的碎嘴皮子,太能磨叽。」
老祖宗嗯了一声,「是有点。」
「要不我们炒了他吧。」
「炒了他,谁给我做经纪人?」
江桥真诚地说道:「我做你的经纪人。以后你接什么戏,我都替你把关。你放心,你的粉丝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