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和陆鑫荣也过来了,陈凡笑道:「小孩子真让人羡慕啊,我们这些大人冻得要死要活的也不敢吃热量高的东西。」
可心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为什么啊?」
陈凡恶趣味上头,故意说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吃的巧克力都是身上的肉,到时候就变成肥婆了。」
旁边的助理忍不住笑出了声,可心性格好,乐乐呵呵的,「那我长大了就少吃点。」
一直都没说话的陆鑫荣忽然低声不悦道:「小孩子身体弱,你吓她这些干什么?」
陈凡闻言一愣,唐修也有些意外。陆鑫荣对陈凡向来很包容,这么小的事,没理由责备。
陈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脖子,唐修没说话,只见陆鑫荣蹲下去摸了摸可心的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他有低血糖症,这巧克力估计是助理给他准备的。陆鑫荣把巧克力撕开塞进可心手里,柔声道:「洞里面特别冷,等会进去了你儘量跑动跑动,别冻生病了,知道吗?」
三十岁的男人温柔起来颇有魅力,小萝莉对着大叔一个劲点头,「谢谢陆叔叔。」
陆鑫荣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看了眼愣着的陈凡,「还傻站着?进去看看布景。」
陈凡哦了一声,唐修也跟着二人往里走。陈凡嘀咕道:「哥,你今天怎么了,气压这么低?」
陆鑫荣的步伐有一瞬间难以察觉的停顿,唐修抬眼看过去,那个男人嘴唇抿了下,侧脸线条紧绷,有些隐忍。
「没怎么,天冷拍戏累。」
陈凡鬆了口气,「哥确实辛苦,上个戏拍完一天都没休就进组了,等外景拍完和导演要一天假吧。」
陆鑫荣表情缓和了些,「再说吧。」
剧组选山洞很用心,唐修刚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出了这个洞的厉害。这个世界自然景观日益消减,生态保护得如此完整的山洞,而且毫无景区气息,实在很难得。岩壁错落凹凸,勾带出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花纹。越往深处走湿冷阴寒之气越深,唐修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对陆鑫荣道:「拍完戏后要立刻给伤口重新消炎,山洞深处闭塞阴湿,细菌很多。」
陆鑫荣点了下头,「多谢了。我看你今天反应很灵敏,对蛇毒也很懂,你懂医?」
唐修嗯了声,「学过一些。」
「那么,是中医还是西医?」
「中医会得多,西医接触过一些。」老祖宗云淡风轻,黑眸带着一丝征询对上陆鑫荣,「怎么了前辈?」
「没事。」陆鑫荣笑了下,「懂医好,我朋友很多,但偏偏懂医的少。」
唐修温和一笑,「如果您信得过,有需要的话儘管来找我。」
根据他这段日子对陆鑫荣的观察,这个人性格保守耿直,不愿意麻烦关係一般的人。然而陆鑫荣听他说完这句客气话后居然笑了,认真道:「如此就多谢了,等忙完我请你吃饭。」
请吃饭……今天唐修帮他处理伤口后他就说过一次,只是这次明显更真心一点。
老祖宗看破不说破,只随和笑道:「好。」
山洞里格外黑,剧组安了一些灯,但光线微弱,仅供摄像机位使用。陈桂正在检查道具组在岩壁上布置的东西,唐修老远就看见他像一隻壁虎一样趴墙上看,忍不住走过去用手机给他照了个亮。
「导演,您小心头顶上。」
洞顶不规则,尖石众多。陈桂下意识抬手捂了一下头,招呼他道:「正好你来,年轻人眼睛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唐修凑过去借着光一看,是个风干不知几千年的蜗牛壳。
他有些哭笑不得,「您的好奇心还挺强,我还以为您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陈桂嘆口气,「我是怕有毒虫毒蛇什么的再咬伤了你们,这洞采来拍电影虽然妙,但大家的安全也让人操心。还好今天咬到陆鑫荣的不是什么毒物。」
唐修嗯了一声,正要收起手机的手电筒,然而手腕一转,那道光柱往旁边倾去,白亮的光道照着的岩壁上刚好有一处凹口,造型格外奇特。
唐修有些好奇,漫不经心地探过去看了一眼,却见那处凹口里布满了岩壁天然形成的花纹,一打眼甚为壮观。余光中有一个圆形的纹路,像个小太阳,虽然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但却觉得和周围的花纹都不一样。
「在看什么?」
唐修收起了手机,「没什么,看着有趣。」
陈桂摆摆手,回身招呼大家,「各部门准备差不多就开机,条件艰苦,大家儘量提高效率。」他说着回头拍拍唐修肩膀,「走了。」
唐修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视线从黑暗中那个凹口移开。
洞里条件恶劣,黑暗拍摄难度很大,演员们都很认真。唐修举着手电筒走在前面,短袖衬衫露出手臂,手电筒的光柱偶尔扫过,白皙的肤色和粗犷的山洞视觉衝突极强。陈凡笑呵呵蹦蹦跳跳的,台词自然,完全看不出人已经快要冻僵了。
三人走到刚才那处,唐修脚下下意识地顿了下,往岩壁望去。
这个动作不是剧本上要求的。陈凡心颤了一下,心想不会要NG吧,那刚才的就白拍了。却没想到唐修灯光晃了晃,肩膀收缩了下,把本该再往前走两米才说的台词提前说了出来。
「我们……不要往前了吧,这里……很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