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朋友明显更有深谋远虑,低声道:「不急,先观察一下他们两个的日常。」
对面的姑娘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江桥饶有兴致地翻着菜单,指着点心那一栏,「虾饺你吃吧?莲蓉包吃不吃?」
唐修正在看微博,随便点了下头,「你想吃就点,我不挑。」
网上的言论风向现在终于趋向统一了,再没有了那些让人心烦的声音,粉丝们就像是被餵饱的一窝小狼,嗷嗷叫着打声援。唐修今天一早发的那条微博是耍了些小心机的,他自然没想退圈,不过他的粉丝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少人都猜出了老祖宗的腹黑,评论全都是清一色的——
「我就不哄你,哼。」
「哄人有江导,要我们有何卵用[doge]」
「楼上的,我何时能像你一样优秀。」
唐修看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些粉丝虽然从未与他有过交集,且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但却莫名的可爱。经过了几次波折风浪,其中不少ID老祖宗甚至觉得眼熟,冥冥之中竟然觉得也有那么一丝牵挂。
唐修正在心里感慨这一世萌生出的诸多新鲜的情感,就听某人还在那兴奋地读菜单。
「你喜欢什么粥啊?瑶柱喜欢吗?生蚝呢?」
唐修放下手机,有些无奈,「吃个早茶,你怎么这么激动。」
某导演私底下一点铁面都没有,笑得无比温暖,「为我打架辛苦了,犒劳你。」
老祖宗轻笑一声,正要笑话他没出息,一抬头,却瞥见了斜对面那桌的两个小姑娘。
——面对着他的那个,故作淡定地看着面前的菜,然而脸早都憋红成猪肝色了,什么高光腮红高贵的眼影闪片全都没用,两坨高原红妥妥地贴在脸上。
「你在看什么啊?」江桥注意到他视线,正要回头,然而老祖宗却低声道:「别回头。」
「嗯?」江桥顿了下,自然而然地顺手拎起了外侧的茶壶,给唐修倒了一杯茶,「怎么了?」
唐修无奈嘆气,「可能,遇见粉丝了。」
却不料江桥闻言反而笑道:「老祖宗怕粉丝?稀奇。」
唐修瞪他一眼,「有粉丝在,你收敛点。」
江桥耸耸肩,把那杯倒给唐修的茶又推离他近了点,笑眯眯道:「吹凉了再喝,小心烫。」
隔壁那桌——
妹子压低声音,「你听见江导说什么了吗?」
对面狂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我的天!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係?江导主动端茶倒水念菜单,我眼花了?」
对面狂摇头,没花没花,我听见了,我脑补的画面也是这样的!
菜上来,老祖宗默默刷新闻吃饭,江桥就在旁边给他乘粥剥点心,殷勤得如同小媳妇一样,唐修抬眼看了他一眼,「表演够了?」
某导演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一脸大义凛然。
那天回剧组后,唐修收到了《冤家路窄》剧组上上下下从未有过的热情招呼,甚至就连搬道具累得一脸汗的小哥都对他扬起一个无比亲切的笑脸。
「回来了?没事吧!」
老祖宗受不了扑面而来的热情,僵硬地笑了下,「没事。」
「干得太漂亮了!身手也太帅了吧?有时间教教我?」
老祖宗顿了一下,僵硬点头,「好。」
江桥笑眯眯地走过来,等四下无人了低声道:「有时间也教教我。」
唐修看他一眼,「滚。」
这一天剧组里的人都乐呵呵的,戏拍得也顺,老祖宗唯一被NG就是拍到一个镜头跟两个主角去洞穴中探鬼,恐怖气氛推至高|潮时,洞穴深处的「鬼物」千呼万唤始出来。三个主演都酝酿好了惊恐脸,然而在看见剧组准备的假到离谱的鬼道具后,老祖宗表情瞬间扭曲,在镜头里一个大写的嫌弃。
江桥没忍住笑出了声,就连陈桂都气笑了,回头怒瞪江桥,江桥却拍着小小修圆滚滚的肚子说道:「这个不怪我演员,你道具太次了,拍《斩狐台》的时候他可没关键时刻跳戏过。」
陈桂哼哼了一声,在机器上把片段删了,示意大家重来,想了想又回头压低声对江桥道:「你们两个收敛点,一口一个我导演一口一个我演员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一家人?」
江桥笑得高深莫测,「确实啊。早知道好,早点知道剩着让那些没良心的记者添油加醋。」
这天晚上,还没来得及从热搜榜上下来的唐修又在榜单上追加了一个新的相关话题。
标籤是:#唐修江桥谁上谁下#
老祖宗随手刷出来这个污到没眼看的标籤,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嫌弃和拒绝,把手机扔了。江桥在旁边吃吃地笑,「不要这么抗拒嘛,你既然自己都接受事实,还怕大家发现吗?」
老祖宗一记眼刀冷冰冰地飞过去,「我们把话说清楚,让你上,一是因为我懒得动弹,二是因为我对这事本来也没你那么大热忱。」
江桥撇嘴,「您可别这么说,天天晚上抱着我哼唧的敢情不是你这个老祖宗?」
「哼唧?」老祖宗眼角垂下,放下了手上刚拿起来的剧本,声音变冷,「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哼唧?」
江桥哼了一声,某人锁骨是个敏感点,他用嘴唇碰一碰就能听见倒吸气,吮吸两下某个仙风道骨的老祖宗就像是化了一样腻在他怀里,那小动静真是没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