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说,「是我。怎么有记者?」
「我们出警后才知道绑架您朋友的是之前潜逃在外的强|奸狂魔,这人是重犯,刑警队一整个队都拉了出来,电视台自然也惊动了。」
唐修低声道:「强|奸狂魔,强取重色之恶,确实是一大魂了。」
「你说什么?」江桥没听清。
「没什么。」唐修抬脚就往警戒线里走。远处的警察见了立刻呼喊着往这边跑,记者也扛着摄像机过来了。镜头对了差不多五秒钟,她惊讶地从机器后面闪出脸来。「你是唐修?」
再往旁边挪挪镜头,江桥也出现了。
她感觉自己怕不是在做梦,又不是什么娱乐新闻部的,出个刑事外访都能看见江桥和唐修,也太巧了吧?
唐修看了一眼拉住他的警察,往后退了一步,「施救计划是什么?」
「特警已经在路上了,这个歹徒穷凶极恶,千万不能草率行事!」
「他有枪?」唐修挑眉。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没有。」
唐修鬆了口气,「那还好。」
「这个歹徒虽然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惯犯,但为人极其冷酷,真要有个万一,里面的人质一定没命了,我们不能盲目行事。」警察认真地说道。
远处突然闯进来几辆迷彩喷漆的挂篷大卡车。
「特警到了!」
车子急剎在警戒线前,车斗打开,一排排整齐着装的特警从上面跳下来,精气神和普通刑警高下立判。队长是个一米九的男人,满面严峻,拉着刑警队长听了一遍案情汇报,而后立刻回身向自己的人布置任务计划。嫌犯手上没有重型武器,也没有受过特殊训练,棘手的是上面没有给击毙许可令,不能强攻。
江桥看着特警一队一队分头进去,鬆了口气,正要跟唐修说别太紧张,一回头,却发现唐修没了。
人呢?
江桥吓了一跳,立刻就要跟着往里面冲,刑警一把把他拉下,「江导!你在捣什么乱?这么危险的地方是闹着玩的吗?退后!」
江桥拼命挣,气血都衝到了头,一鼓一鼓的脑袋都要炸了。他的理智好像蒸发了,想到唐修不要命似的跟着衝进去,他就无法控制自己。
刑警有些恼了,又招呼了一个人过来,准备强行把江桥扛起来丢回到车上。就在这时,唐修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这是在干什么?导演?您怎么回事?」
画面一下子像是定住了。
江桥,「……」
「你跑哪去了?」
唐修抬起手,手上拎着一瓶矿泉水,「特警进去了应该没事了,我回去车上拿瓶水喝,早上的包子有点咸……」他话没说完,因为他很有眼色地发现江桥脸都快要气歪了。
刑警看江桥不挣扎了才鬆手,瞪着眼睛,「江导,就算是大导演您也要恪守作为一个公民最基本的秩序。就算里面是您的朋友,您也不能扰乱执法现场。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出现,您就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江桥被训得脸色更难看,板着脸点了点头,「抱歉。」
他一回头,却看见唐修嘴角抽动了一下,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咳嗽一声道:「谢谢导演关心,不过我还没傻到跟着衝进去吧。」
江桥心道,就我傻行么。
你最尖了。
没心没肺忘恩负义的崽子。
特警衝进去之后在定点安装了摄像头,现场的影像很快就传了过来。唐修和江桥也凑在屏幕跟前看,这间废弃的厂房里面非常空旷,歹徒所在的位置就是二层环状走廊东侧的一条长边。陆康景被他用刀比在脖子上挡在身前,那小子整个人缩在墙角凹槽里,特警手里的□□根本打不进去。
围着摄像头的警察急的团团转,江桥也有些急,他看了一眼唐修,根据唐修从家里跑出来和一路上闯红灯的劲来看,里面这个人应该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可是这傢伙此刻却又异常平静,黑眸紧盯着屏幕,似在观察也似在思索,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江桥握了一下唐修垂在身边的手,突然又想到这里还有记者,于是又鬆了手。
唐修没看他,只是继续盯着屏幕上歹徒的一举一动。叶之珩脸色惨白,可却还是在和歹徒耍贫嘴,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歹徒被他烦急了,持刀的右手向里一收,一道血丝立刻流了下来。
里面的特警立刻高喝。
叶之珩被吓坏了,身子一抖,竟然挣着歹徒都往旁边歪了一下。被歹徒垒在凹槽口左边的砖歪了两下,最上面的几块已经出去了三分之一,眼看着要塌。
歹徒喝道:「再动要你命!」
叶之珩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那歹徒看他老实了,缓缓把刀换到了左手拿,右手去扶砖。
唐修突然皱了眉。这人很奇怪,歪倒的砖在左手边,他却把刀换到左手后用右手去扶。
他只诧异了半秒钟就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从刑警手里夺过喇叭,直接冲厂房里喊道:「之珩,这个人和之前的插rles是一个毛病。」
旁边的警察和厂房里面的特警都一头雾水,插rles是谁?什么毛病?
可是叶之珩听懂了,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突然抬手猛击歹徒持刀的左手。果然,那歹徒的下意识居然不是立刻用刀刺叶之珩,而是收回右手来换手持刀,分秒必争的时刻哪容得这么多动作,叶之珩已经反身挣脱出来,一脚狠狠地踢上了歹徒的胃,直接把人踢进了墙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