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未静也跟着嗤笑一起来:「可不是吗?当年咱们还在书房一块儿念书的时候,十几个弟兄里就数他的功课最差,连太傅都说他毫无悟性,愚钝不开化。」
「他也配跟皇长兄相比?」
三人坐在书房里把萧未深从头到尾刻薄的鄙视了一遍,萧未鸣拍马屁道:「要我说还是七哥最厉害,到现在为止的每一步都没有出错,就跟你预料的一样。」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萧未辛沉思良久:「萧未深既然安排你进镇北大营历练,那就按着他说的去做,明日一早就去报导。」
「切记在营里不要惹事,低调为上。镇北大营如今掌握在何勤的手里,而他又是夏茂安的党羽,到时势必会为难你。你且忍着,不要被他轻易激怒,万万不能乱来。」
「况且,怎么说你也是亲王,他不敢明着如何。」
萧未鸣点头跟他保证:「七哥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再闯祸了!」
萧未辛儘管对他那衝动的性子不抱什么希望,却也没再这件事上多费神。整个京城谁都知道秦王的性格衝动容易闯祸,萧未深把他放在夏茂安手下那里历练,本来也有故意给他们使绊子的意思,要是何勤真的做了什么过激行为惹得未鸣动手,刚好可以找个理由把他换下来。
「那我就老老实实去大理寺?」萧未静懒洋洋的说,「那地方我可真不喜欢。」
「还有别的选择吗?」萧未辛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朝堂布局关係错综复杂,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在夏茂安眼皮子底下一直隐忍才堪堪换来今天的局面,萧未深能调动的人力有限,你先在那处待一阵子,等我寻了合适的机会,到时自然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萧未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了,「说起来,这阵子闹的挺大的那个什么起义军,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萧未辛淡淡的说道,「那是萧未深惹出来的祸事,由他自己承担。而且眼下起义军的规模还不算大,我已经派人去湖州探底,那边到底虚实如何,很快就能知道。」
「啧。」萧未静嘆气,「我看,咱们这个败家子皇兄是真能把祖上百年基业都给毁了,来日下了地府,他哪来的脸面去面对先祖,明明就不是个当皇帝的料。」
萧未辛默不作声盯着桌面出神。
中午要吃饭的时候,萧未鸣两人非常没有眼色的留下来蹭饭,萧未辛嫌他俩碍事,可却又找不到理由把他们撵出去,兄弟三人大半年没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好容易有个机会,他不陪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对此游舒非常善解人意,自动自觉地回影卫营大食堂吃饭,他早都打听过了,今天有大鸭腿。
开心。
影二端着饭盆坐下来,果然贴心的给他带了根鸭腿,柔声说:「快吃。」
「多谢。」游舒抬眼熟稔的把鸭腿夹到自己碗里。
虽然有那么多兄弟,但游舒跟影二算是关係最好的。同是一起成长起来的战友,当年又是一组好搭檔,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就配合的天衣无缝,有时候不用多言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而影二也是这里最关心了解他的人,说是亲兄弟也差不多了。
影二捧着饭盆久久没有动筷,犹豫了片刻小声问他:「老三,你和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游舒咬着鸭腿看他,眼神有些躲闪,「什么意思?」
影二生性憨直品性纯良,虽说长得人高马大体态健硕,可却是个爱照顾体贴人的性格,私底下洗衣做饭样样都行,甚至连女红针线都能整的像模像样,绣的一手好花样。营里兄弟们这些年来谁没受过他的照料,衣服裤衩坏了全是他给帮着缝补修理,可以说他是营里当之无愧的大哥,人人都很尊敬他。
他有意压低嗓子又道:「别唬人了,我看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
游舒「嘘」了一声,把嘴里的鸭肉咽下去后才回道:「替兄弟保密。」
影二眼神复杂,他比游舒大了四岁,从小就知道老三这孩子跟别人不一样,不仅模样一等一的好,性情坚韧更是没得挑,只当个区区影卫着实可惜,也曾想着以后他要是当了影首,自己定竭力辅助不让他为难。
他知道影三未来绝不仅仅只是局限在这里而已,将来迟早会有一番作为。可当他察觉的他和王爷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时,那颗爱操心的性子就又开始了,为此愁的整夜睡不好觉。
「要我保密自然没问题。可你要知道,主子们的性情都是很难猜的。今天他图新鲜将你放在手里宠爱,但这世上美人太多了,来日他又想尝尝别的新鲜,你又怎么办呢?」
「自古以色侍人,多半没有好结局。」
游舒安叼着鸭腿安静的听他说,并没有出言反驳。他知道影二的担忧很对,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最经不起时间考验的就是人性,尤其是上位者的人性。
至今他都不知道萧未辛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更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厌弃,男女之间都不见得有天长地久的爱情,更遑论是两个男人,恐怕也就只那些在耽|美小说里能有个完美的结局,他知道这条路或许不该走,而他将来也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到了那天再说吧。」游舒轻嘆一声,「你的提醒我会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