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舒一看她很乖巧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家里的小妹,仔细看这个小妹妹的话,眉眼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她。而且他出车祸死的时候,妹妹也就跟她一般大,于是他不觉放轻了声音回道:「嗯。」
「吃完了?」
「是。」绿莹小心的回答,不住的偷看他的神色:「公子您还想听什么?」
游舒任务完成,不打算在这久待,他刚要转身走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些银子出来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小费。」
绿莹不知道什么是「小费」,但她知道这应该是打赏的意思,可她在楼里的身价很低,一般不会有客人能大方的给这么多,忙红着脸要推辞,但抬眼时那位客人已经走远了。
她呆呆地看着门口,好半天才想起,她还不知道这位公子的名字呢。
游舒走下楼来,还没踏出房门就听到楼上一阵骚乱,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夏怀章衣衫凌乱,那玩意儿精神奕奕的竖着,光屁|股从楼上冲了下来,一路嚎着有鬼。
路人们惊呆了,不知夏公子这是闹的哪出。
不过刚才他们都瞧见了,夏公子那地方……甚小。
游舒心情愉快,有种给自家主角报仇的舒畅。
能亲自替主角下场撕反派,应该是所有读者都会有的愿望吧。
第7章
第二天,在书房看书的萧未辛就从祁寒口中得知了此事。
「真有这事?」他非常惊讶。
祁寒努力的忍着才没有笑出声,认真的回道:「千真万确,属下已经听外头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说……夏侍郎昨晚几乎是衣衫未蔽,疯癫魔障般跑出了听月楼的门,许多人亲眼瞧见了,还说……」
「还说夏侍郎那处犹如孩童般青幼,全不似成年男子。」
听到这里,就连萧未辛眼底也有了些笑意。
他那日实在咽不下那口气,于是就让手底下的人暗中报復夏怀章,不过到底也不敢做大动作怕惹起怀疑,所想的无非就是让他吃些亏躺几天罢了,却没想到会有这个局面,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夏怀章那种人受了此等奇耻大辱,怕是这辈子都洗脱不去污名了,的确比单纯的被揍一顿躺几天要令人痛快。
「是谁的主意?」萧未辛着实有些好奇,看着这手笔不像是自己府里的人做的。
祁寒忙上前一步回道:「属下已经去打听过了,是咱们影卫营里一个叫影三的人自作主张,王爷可是要见他?」
「影三?又是他……」萧未辛没料到几天之后自己又一次听到这个人的消息,略一沉吟后道:「那就把人带来,本王要亲自见一见。」
祁寒于是领命退了出去。
萧未辛坐在书房里,回想起了那天自己第一次注意到影三,那时怎么看都是个外表冷淡行事有分寸的人,实在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样子。
果真有点意思。
没一会儿游舒在饭桌上就被拎到了书房来,他还惦记着自己还没来得及下口的鸭腿,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个傢伙。
不过在见到萧未辛后,他还是熟门熟路的往地上一跪,看不出一点怨气:「王爷。」
萧未辛回过神来,瞧见书桌下跪着的青年,淡淡的说:「起来吧。」
「是。」游舒从善如流起身,仍然规矩的站在一边等着。
他大概能猜到是为了什么,昨晚那一出确实惊天动地,他自己是爽了,可还不知道萧未辛是怎么想的,或许他还会因为自己擅自行动而惩罚他。
「昨晚之事出自你手?」萧未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来,好像就是随口这么一问。
游舒低声答道:「回王爷,此事的确是属下自作主张,请王爷责罚。」
「责罚?本王何时说要责罚?」萧未辛轻哼一声,「不过你的胆子确实很大,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无人。」游舒实话实说,「都是属下自己的主意,王爷下令让我等见机行事尾随他报復,却并未具体吩咐,所以属下便擅自行动了。」
萧未辛见他没有撒谎,又问:「把来龙去脉重复一遍。」
于是游舒就把昨晚自己的整个行动过程完整的复述出来,除去给绿莹打赏无关紧要的那一节,几乎没有一处漏下,「王爷请放心,属下既然敢这么做,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属下往香炉里放的东西是一种香料,一般花楼里都会拿来暖房用,与那药混合更容易使人脑子产生幻觉,同时也会加速药性发挥,以为自己看到的东西都是真实的。」
「若是太医来瞧,把脉施针也查不到药物残留,只会说是饮酒过度加上花楼的香料造成的幻觉,不会怀疑有人下药。」
「更何况,他就算发觉有异回来查也是查不出什么的,属下手脚非常干净,一路都没有暴露一点身份,不会有人怀疑到您的头上。」
萧未辛冷哼一声:「他是不会,难道他爹就不会吗?」
游舒摇了摇头,又说:「夏丞相在朝中树敌颇多,他如何能找到证据证明是谁下手?更何况,这事实在不光彩,自己儿子出了那么大的丑,夏丞相总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满城招摇。」
萧未辛瞥了他一眼,「本王倒是不知道你竟还有这种手段。」
「不过……甚合我意。」
萧未辛从来都知道夏怀章对自己的那些噁心念头,如果不是怕惹祸上身,他早就暗中杀了那狗东西,如今影三这一顿操作,的确让他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