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师伏魔镜,威力等同于天师本印,孽种,你就受死吧!”刘老鬼阴险地一笑,手中的八角镜换了方向,朝着丁二苗照来。
“灵宝法司大印,起!”丁二苗不敢怠慢,急忙抽出一张茅山法印,迎着老鬼的镜面丢了过去。
“砰……”伏魔镜的光柱和纸符相撞,轻微的撞击声中,火光一闪,加印纸符被震成碎片,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但是刘老鬼的身形,也是向后猛地倒退了一丈多远。
“老鬼休走,就算你是天师本人,今天也休想我放过你!”丁二苗一招得手,又是一鞭子抽出,直取刘老鬼。
刘老鬼举起伏魔镜,虚晃一招,一挥手,带着黑脸将军和中年文士,落荒而逃。
“还我兄弟命来!”丁二苗目眦欲裂,穷追不舍。
徐洲鬼道上,陵山县几个老鬼如丧家之犬。丁二苗奋起直追,双眼血红。
刘老鬼时不时地回头,用伏魔镜来照丁二苗,或者反射丁二苗的打尸鞭剑气。
丁二苗对于天师伏魔镜,也有所忌惮,打尸鞭的剑气,不敢全力施为。
一追一逃,打打停停,纠缠良久,一直是个不分上下的局面。
忽然之间,前方一阵血红的雾气飘来,腥臭扑鼻。
刘老鬼回过头来诡异地一笑,带着黑脸将军和文士田先生,纵身跃进了红雾之中。
“茅山掌心雷!”丁二苗劈出一道掌心雷,震开了身前的血雾,随后追了进去。
“丁二苗,你的死期已到,还敢猖狂?”刘老鬼在十几丈外,突然停住脚步,哈哈大笑。
黑脸将军和文士田先生的脸上,也露出了轻鬆的表情,和刘老鬼一起,呈三角合围之势,似笑非笑地看着丁二苗。
“老鬼,谁死还说不定!”丁二苗也停住了脚步,眼观六路,冷冷地道:“就算我死,也一定会带着你们一道!”
“大言不惭,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刘老鬼问道。
丁二苗略一抬眼,看着西天的斜月和天上稀疏的星光,道:“知道,现在已经回到了人间。在人间捉鬼,是我的本业,刘老鬼,应该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人间?人间有一个地方,是你的地狱!哈哈哈……”刘老鬼仰天大笑,道:“丁二苗你醒醒吧,这里是陵山县,穆盆地!”
穆盆地?难道自己,被陵山县老鬼们,引回了家乡?
丁二苗一惊,扭头来看四周。
蓬……
四周七八盏鬼火,突然窜在空中,照得四周一片惨白。
鬼火和月光交相辉映,格外诡异。
阴森的光线条件下,放眼四周的地面,竟然都是大大小小的坟头……
而丁二苗的身边,就有一条直线排开的墓葬群,从南坡上延绵而来,指向北方隔冲的一个村庄。
扭头向西看去,不远处,就是一条高高的河堤大坝。月光下,大坝像一条黑色的蟒蛇,扭曲、狰狞……
“毒龙寻巢?”丁二苗打量着身边的墓葬风水布局,心中惊骇。
丁二苗少小离家,哪里记得家乡的景物和祖坟上的布置?
但是师父说过,自家在穆盆地的坟地风水局,就是一个毒龙寻巢的格局。
现在环视身边的墓葬,的确是师父描述的光景。
第1249章 宿命
毒龙寻巢,穆盆地。
丁二苗站在月色下,站在闪烁的鬼火中,站在陵山县三名老鬼的包围圈里,站在自家的祖坟边上,不由得心头髮凉。
难道果真是宿命难逃?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这一刻?
自己苦学道法,历练红尘,经过了无数苦难折磨,最终还是逃不脱这一场噩运?
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站在祖坟边上,却心潮平静,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师父说过,祖坟风水局破除之前,自己绝不能回到老家。甚至在距离老家三百里内,自己随时都会有心脉断裂的危险。
为什么今天,全然感觉不到,这种心潮的波动?
“丁二苗,你既然知道毒龙寻巢,如何不懂倦鸟归林?”刘老鬼背着双手,缓缓地绕着丁二苗走动,道:
“你生于此长于此,今日魂归故里,葬于祖茔地,也是命运使然。所以,劝你不必做任何反抗。我们可以慈悲为怀,留你全尸。”
丁二苗突然冷笑,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刘老鬼,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丁二苗,你身陷死地,绝无逃生的希望,又何必固执?”刘老鬼嘆了一口气。
丁二苗想了想,问道:“好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也是我的宿命。但是我想知道,我们丁家,和你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把我置于死地?”
“我们无仇,也无恨。”刘老鬼微微摇头,面带惋惜,道:“只是你命中注定,天不与寿。或者说,你原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丁二苗问道。
刘老鬼犹豫了一下,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装神弄鬼!”丁二苗哼了一声,冷笑道:“刘老鬼,你随便找个地方,伪造一个毒龙寻巢的布局,冒充我家祖坟地,就想叫我上当,让我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你特码未免精神了点!”
说罢,丁二苗一抖手臂,就要催发打尸鞭的剑气。
“且慢!”刘老鬼一挥手,道:“你说我伪造毒龙寻巢局?你说这不是你家的祖坟?”
“当然不是!如果是,我一定会受到心潮感应。刘老鬼,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忘了这个关节了吧?”丁二苗哈哈大笑,嗖地一鞭子向刘老鬼捲去。
刚才和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