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栖嘆息一声,烦躁的摆摆手。
两人寻到出口,一前一后往外走,虞子栖先出来的身形微妙的一停,继而绕过前人继续往前走去。
池戮站在出口处,突然道:「站住。」
他动作倒快。
站个屁,虞子栖心道。
他砍了花树,还把云海弄的一塌糊涂,斩断了两根仙君的红线,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最重要的是,云海的反噬竟然奈何不了他。
一个魔界来串门子的,竟然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虞子栖愤怒的继续前行,宝诰跟在他身后从里头出来,出口立刻在他们后头消失不见了。
「虞子栖,」池戮在身后低声道:「我那一刀,砍到你心里了是吧?」
虞子栖脚下没停,嗤笑一声,顶风而上:「是,砍的我心疼。」
「你……」池戮怒目而视,眉线压低,下颌都绷紧了。
虞子栖几句之间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压制着怒气冷声道:「你先回去吧。」
眨眼之间,池戮出现在前面,长腿身修挡住了他的去路,「仙尊这就不是求我帮忙的时候了?」
他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极具压迫感。
虞子栖深呼吸一次,绕过他去,池戮一挥手,建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身后隐约还可以听见轰隆声,脚下的颤动仍未停止。
刚刚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完,又把云海搞的一团乱。
虞子栖心里憋了几秒,侧身迎上他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我就不该带你上来。」
场面一下子紧绷僵硬起来。
宝诰想劝和一下,又不知道该劝谁,因为受害人明明只有他自己一个!
池戮没再继续说,压紧的眼眸里盛满阴霾。
虞子栖不退不让,逼视着他眼中的深渊。
二人视线绞在一起,无形的肃杀氛围逐渐卷席,四周寂静的无一人声。定元远远的急行过来,离得很远就喊:「仙尊!」
虞子栖一听见定元这么喊自己,心里立刻就咯噔一跳。
「来了,北海来人了!」定元站定,连喘带比划,慌里慌张粗声粗气道:「宁殿下听说战神归位,跑来要人了!」
北海离得远,消息倒是快。
「现在在哪里?」虞子栖问。
定元:「被我留在明华殿了!」
「好,你继续拖住她。」虞子栖绕开屏障,「我去找商云。」
池戮看他沉着脸往旁边走去,浑身上下就连衣摆甩出的弧度都写着『生气』两个字。
……他还好意思生气呢?
池戮手指一动,法力在指尖萦绕扩大,片刻后又逐渐消退,被他狠狠攥进了掌心里。
·
商云坐在台阶上,身上的甲片都已经修復好,胳膊上的伤也恢復了。此刻正靠着通天龙柱看天上飞来飞去的白鹤,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消沉。
「诶,商将军歇着呢?」虞子栖上前打了声招呼,坐在他旁边。
商云收回眺望的视线看向他,嗓子半是郁闷半是哑:「仙尊。」
虞子栖好笑道:「挨骂啦?」
商云不语,默认了。
虞子栖:「我们去云海花树看了,有进展,你看他现在对你是不是挺好的,帮你疗伤,还给你修復铠甲。」
商云当真想了想,面色稍霁道:「仙尊,千里已经回来了,那北海的事……」
虞子栖打断他:「眼下宁曦听说千里归位已经找上门来,咱们交不交人呢?不交,是背信弃义,交了,你愿意吗?」
「宁曦亲自来的?」商云确认般问。
虞子栖点一次头。
他望着天上飞的白鹤,响起晓风来,在心里记下一笔,预备着忙完就去交代晓风两句话。
转眼他又想,池戮走了吗?
走了吧。毕竟身为魔界尊主,法力至高无上,没受过别人的脸色。
「她自己来的吗?」商云又问。
「嗯。」虞子栖回神:「你再考虑考虑,是交给千里自己决定,还是继续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他停顿一下,说:「你决定好了,我就带你去见宁曦。」
「考虑好了。」商云回头望了一眼殿内方向,下定决心道:「早晚要打,趁着现在香火旺法力强,不如速战速决。」
「好。」虞子栖站起身:「走吧。」
华明殿刚刚打扫完,同往日一样宏大荧煌。
宁曦靠在椅背上,一条腿蹬着椅子,手里端着一盏茶。
虞子栖走在最前,一踏进去就微笑着打招呼:「又见面了,殿下。」
「是啊,」宁曦站起身迎他,客气的说:「想不到仙尊动作这么快,这就把梦千里给找回来了。北海的谢礼不日就到,我提前过来把人接走,以免再生事端。」
「不着急。」虞子栖走到首位坐下,「都坐。」
宁曦坐下之际才看到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人,先是一顿,随即忍不住冷笑一声:「唷,这不是商将军吗?」
商云目不斜视,坐在一旁。
「强系红线这种事,最近我可是第二次听说了。」宁曦嘲讽道:「敢动梦千里和我的姻缘,受反噬的滋味还好受吗?商将军?」
商云不为所动道:「还行,主要是梦千里受。」
「……」因为是在仙界的地盘上,宁曦勉强压下怒火,下一刻冷笑着反击:「我跟梦千里都是龙,生下的孩子也是神族纯种血脉,你一个凡人升仙,瞎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