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蓝依也上来了,拧着衣裳说:「喂,你屁股还挺有弹性的。」
二宝:「……」简直窒息。
劫后余生,二宝赖着不想起来,回忆刚才在水里的感受,濒死至极那股狂躁劲儿又冒出来了,还好他反应得快,不然就是在场众位都得死。
一张陌生的脸孔遮住了蓝天白云,二宝将其往旁边推,「你挡着我看天了。」
「想看天,百肢族的天比这儿的好看。」四条胳膊的士兵这般说道。
「啊啊啊啊啊!」二宝猛地翻身爬起,慌不择路就开始跑。
他跑,那士兵就在后面追,露蓝依肩负使命不能落下,摸了地上一把剑也开始追。
三个人绕着这宫那殿跑了好几圈,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快跑不动了。二宝最先停住,「不跑、不跑了!」
士兵说:「跟我走,去、去见我王!」
露蓝依说:「你想、想、想得美!」
这时一群人打着杀着从旁边宫殿内涌出来,身穿御林军服的人看见了他们,扬着刀先朝百肢族的逆行军砍去。
他们打斗不休,二宝才发现这宫殿的匾额上写着「圣乐宫」仨大字,合着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那名逆行军被斩杀,御林军又来盯二宝,露蓝依怕他们动手,便先声夺人:「他是异妖圣子,至关重要,你们都别动他!」
好傢伙,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来御林军看二宝像是慧人,衣裳虽然湿透但仍然富贵,应该是前来贺喜的宾客,没打算动他,经露蓝依这么一嚷,都不淡定了。
「什么异妖圣子,异妖族遗民?」
「怎么办,动不动手?」
「不知道,问问里面!」
「谁有功夫管这边,都杀成什么样了,先把这小子拿下再说吧!」
「喂!!」二宝气急败坏,「你们有没有良心,刚才在星耀宫是我救了你们!刚断奶就不认娘了啊!」
「啊,是他救了我们?」
「不知道啊,那会儿都快死了,谁看得见。」
「可能真是他,那丫头给我们派的水,她说的应该没错。」
露蓝依说:「当然了,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异妖族的小圣子呢,看见没有,幕后英雄不好当,以后你干了啥好事都得拿笔记下来,贴他们脸上叫他们一天念八遍!」
御林军们羞愧,都不动手了。但无需他们动手,另有几百名突破重围的逆行军杀了过来,争着抢着要去拿二宝。
「将军救我!」二宝便是在这种窘况下发自肺腑地叫喊出声。而在刀光剑影里,盖世英雄踏风而至,抱着他跃上宫墙,进入了圣乐宫内。
二宝的心在疯狂撞击着胸膛。
每一次遇险,藏弓都是这样救他的。
他在藏弓的怀里,看到的永远是那刚毅的下颌轮廓。仿佛一个记号,是「有我在,你安全」的记号。
藏弓笑,捂他的脸,说回家再看。
圣乐宫内血腥气极其浓烈,跟二宝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是一个样子了。二宝大为骇然,又见一隻黑手掌劈来,藏弓抱着他避开,他便像陀螺一样被放线,原地转出七周半,定下来时分不清东西南北,听见藏弓在身后说:「找地方躲好!」
二宝晕晕乎乎答应一句,扶着七荤八素的脑袋就往墙上撞。还好跟人打斗路过的郞驭伸手替他遮了一下,那白嫩嫩的额头才没现场发红包。
「容昔!」是百肢王在喊他,「容昔,躲到我这儿来!」
藏弓喝道:「你算什么东西!」
二宝:「别吵,我在这儿挺好的!」
两人一齐回头,发现他抱着玄武石雕,正在好奇地往外抠那个嵌在石里的瓷杯。
藏弓拿他没招,喊道:「去王座底下!」
二宝不得不放弃瓷杯,撅着屁股往王座底下钻,然后听见吱哇一声。
乔林不知什么时候又被郞驭敲昏了一次,被二宝踩着手背疼醒了,迷迷瞪瞪地问:「什么时辰了?」
二宝说:「到下午茶时间了。」
乔林问:「打完了吗?」
轰隆隆的爆炸声适时响起,惊天动地,并非庆祝节日和两族联姻的鞭炮,而是热武器。
二宝指指天上,「你听这动静像是打完了?」
乔林往天上看,飞艇像鸟一样盘旋。
郞驭还在跟人打,乔林要出去帮忙,刚探出头,一个将军忽然看见了他,激动地喊:「大祭司,您怎么在这里,下官可算找到您了!」
乔林说:「赵将军,战况如何了?」
赵将军说:「百肢族的大军从东阳门攻过来了。」
二宝闻言觉得这是个坏消息,当即化身小传话筒,对着藏弓喊。藏弓回应:「知道了,躲好!」
穆恆文说:「百肢王,你果然和鳞甲王沆瀣一气。」
百肢王冷笑,「凭你的资质都能坐得圣主之位,孤又为何不能?」
穆恆文讽他野心勃勃,却要当心过度膨胀把自己撑坏,百肢王不同他打嘴仗,转向王座,说:「容昔,穆昭渊护不住你,到我这儿来!」
藏弓道:「你未免太过自信了。」
百肢王道:「孤只是凭实力说话。」
谁知他话音刚落,石崇灿接住了一隻落在肩上的灰鸽。
鸽脚绑了纸卷,石崇灿解下一看,登时大惊失色,「陛下,东阳门的五千逆行军被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