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摇头,「不要去,这里没有活物的。外面那些妖藤开花了,或许能结出果子来,但是妖里妖气的我不敢吃。」
藏弓琢磨,的确不能随便乱吃,天真可爱的小二宝就已经很要命了,要再吃成个小妖精,难不成自己真要在此做禽兽么。
啧,天为被,地为庐,怨灵和妖藤为证,永结同好,洞房花烛,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他朝外面瞅了几眼,觉得刚才待过的绿叶白花大软毯就挺好,就是不知道滚起来舒不舒服。
「你在看什么?」二宝问道。
「看软毯,」
藏弓直白坦言,丝毫不做作,「那些藤枝当真不听你的话么?要是我把你绑起来,它们会自动鬆开么?」
二宝苦着一把小脸,「我有哪里招惹你了,做什么要绑我?」
藏弓觑起眼睛,嘴角上扬,说:「非但要绑你,还要解你衣领,扯你腰带,叫你像先前那样骑在我腿上,拍一下小圆屁股就颠一下。颠得狠了怕是要叫,那就用底裤堵住嘴,不能叫,只能呜呜呜地掉眼泪。乖二宝,你说这是要做什么?」
二宝霎时羞愤不已,捡起一根火棍就往他身上杵,怒道:「你脸皮哪里去了,当着邱冷峻的面竟然说这种话!」
藏弓大笑躲开,「说几句情话就要谋杀亲夫,往后你男人还有好日子过么?小郎君且住手,容你男人将功补过!」
二宝住了手,「怎么?」
藏弓说:「有东西给你填肚子了。」
二宝两眼放光,「是啥?」
藏弓瞄向邱冷峻,「想不想吃狼肉?」
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邱冷峻:「……」
就知道这人不可能有正经话。
「你们慢慢玩,我出去放哨。」邱冷峻一走,气氛又变了。藏弓也不欺负人了,搂着自家小老闆亲了好一阵子,火堆旁耳鬓厮磨,把小老闆弄得脸都红透。
「以后可不敢随便亲你了。」
「为什么?」二宝不明白。
「舌头一伸进去你就不喘气,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别说了,求你。」
「哈哈哈哈哈!」
说不欺负又欺负了,这柄弯弓的确没良心。但他随即想起了小老闆在水下睁眼时的模样,不笑了,问道:「我下水找你时你已经待在水里多久了?不觉憋得慌么?」
二宝摇摇头,「我感觉自己刚刚下水,但那时候意识不清,也不确定。后来你在水下也折腾了好一会儿,按理说的确有点久了。将军,我吓到你了,还把你咬成那样,对不起……」
藏弓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的确吓到我了,你的眼睛变成了双瞳。那天晚上虽然也发狂,但眼睛是正常的,所以我想也许是这片土地的问题,也许远离这里能好很多。」
二宝说:「你不想让我回来?但这里是我的出生地,我对它也有责任。復国没指望了,救活这片土地是我唯一能做的。」
良久,藏弓嘆了口气,「你总喜欢把责任往身上揽,我却只想对你负责。宝,邱冷峻不是也说了,之前被放逐出去的那个异妖恢復了正常,他是如何恢復正常的,是否跟远离故土有关,我得去查一查。」
二宝还没理解他的担忧,只说道:「天大地大,时间也已过去了二十年,想找出一个人太难了。而且邱冷峻还说咱们可以自己调和,再钻研钻研呗。」
藏弓又笑,「钻研当然要钻研,钻多深,研多久,都等有床的时候再商量。但这个人的线索我也不想放掉,就算他已经去了阎王殿,他的孩子还在世吧,总能问出点什么来。」
二宝止住他,问道:「为什么要等有床的时候再商量?钻研这个跟床有关係?」
藏弓严肃地点头,表示关係很密切,然后凑到二宝耳根说了一句,二宝的耳根立即红了。
他又趁机伸出舌尖逗弄了一下,二宝就哆嗦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咬牙切齿怒骂出声。
到底还是没敢乱吃这里的东西,天没亮时两人就启程了。临走前一截小妖藤缠住了二宝的脚腕,似乎十分舍不得,二宝便像摸狗头那样摸了摸它的叶片,叫它乖乖留在故土,开枝散叶。
几个时辰之后出了异妖禁区,藏弓在慧人族的边境僱到了蒸汽车,又去给二宝买了许多吃的,还买了些新出的话本戏,回程便像游山玩水一样,悠慢惬意了许多。
二宝专心给捡回来的暗语哨擦拭内腔,这东西差点被妖藤埋进地下,还好找回来了。
他说:「我们走了那么久才到这边,你昨天来找我花了多久?」
藏弓说:「下午才出发,大约两个时辰吧。」
二宝滞住,「这么快?你比邱冷峻还快啊!」
藏弓也不瞒他,「有一家做旅行的大商铺正在试飞一架民用飞艇,我借来用了一下。」
见二宝瞪大眼睛,藏弓解释说:「真不是抢,就是借的,到了异妖境外就给停了,他们肯定会派人去寻的。」
二宝说:「我没跟你计较这个,既然是试飞就说明一次都还没飞过,你这样很危险的!」
藏弓温柔一笑,忍不住又抱着人亲了一口,「原来是担心我。
不打紧,我运气还不错,这不是平安无事么。」
「无事也不成。反正你不要这么浪,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最近眼皮总跳。」二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