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闆说:「……店里没存货了,要不然把老三的给你吧。」
主君说:「一根不够,要两根。」
小老闆说:「……你有两个老婆?」
主君说:「一个都没有。我合计一根战完再派一根,那不就永远都不疲软了?」
承铭:「!!!」
你们都在聊什么!!!
「主君,」承铭忍不住了,「属下多嘴,想问您一个问题。」
他家主君:「有屁快放。」
「哦。就是,您……您对小老闆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没听他喊我小舅么,就是小舅对大外甥的意思。哎,寄人篱下,吃点苦头也是在所难免的。」
「是啊。主君受苦了,真不知道您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盼着咱们大业早成,主君也能早日回归王城。」
「嗯,慢慢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主君忍辱负重,属下无地自容。」
屁啊!!
有人分明乐在其中乐不思蜀了!!
那上扬的嘴角以为别人看不见吗??
完了,主君断袖了,慧人江山后继堪忧。
夏天来了,生意到了淡季。一早一晚倒比平常热闹些,日头毒起来之后就没人了。
二宝想趁这段时间把松柏园装修一下,就请了一个装修队,顺便也把现在的铺面隔出了一间单独的咨询室,以后就不用占接诊台来接待签捐客人了。
这样一来他还是需要人手。火头军干干体力活还好,找他咨询签捐事宜,十个有九个半都被吓跑。
于是二宝又去找了代写书信的老秀才,请他写了许多招工启事,加一块白底红漆的副匾。
副匾要挂在捐赠副匾的下面,算是副副匾,题字:不收不买,只捐只换。
火头军说得有道理,器官买卖的确容易引发犯罪,在尚且没有律法明文规范的时期,他能做的就是从源头上避免。
招工启事一贴出去,半天就有好些个小年轻来应聘。但当二宝问起他们为什么离开上一个主家时,要么诉苦主家苛待伙计,要么嫌生意不好没有发展空间,还有一个是兽医铺子的伙计,说可以把先前的客源给带过来。
二宝不满意。
正当二宝考虑要不要拿火头军凑着用一段时,门口又来了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说:「小老闆,还招人吗?」
二宝望出去,发现那是原先兵器铺鲁老闆家的伙计,何东,因为家里有个妹妹,就被人称为东哥儿。
二宝高兴了,忙把东哥儿请进屋,寒暄一阵子,问他是不是想来自己这儿做活。
东哥儿点头,说道:「我在鲁二老板家做了两个月,现在天热了肉不能久放,所以出货也少了,不需要那么多人手。」
二宝说:「就算要裁人也不该裁你啊,鲁二郎真没眼光。」
东哥儿笑了笑,「没事,我在那儿他也不自在,总觉得我是替大老闆看着他呢。反正现在他也不怎么惹事了,我换一家做也行。就是不知道小老闆招到人了没?」
二宝说:「你猜。」
东哥儿不想猜,因为看二宝这反应像是已经招到了。二宝也没及时揭晓谜底,而是转身去了柜檯,窸窸窣窣不知在弄什么。
东哥儿不想叫二宝为难,就起身说:「不打紧的小老闆,是我来得晚了。我这就回去了,等凉快些再出来找找。」
二宝说:「别急啊,先签个用工协议。」
东哥儿顿住,「协议?」
二宝理所当然地把协议塞到他手里,叫他自己看条款。那上面全是二宝自己列的,比别家还多了几条。比如,每天超过四个时辰算加班,工伤医疗费由老闆负责,并支付家人抚恤金和扶养金,还有保密条款,保密期内每月额外支付一两银子。
东哥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二宝,二宝冲他露出小酒窝,「欢迎加入全人杂货铺!」
东哥儿太感动了,甚至想身先士卒把自己全捐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二宝就先给他说了一件在保密条款范围内的奇事,还叫他保持冷静。
东哥儿默默听完,觉得可能是天气太热,小老闆中暑了,便着急忙慌要去给小老闆倒杯凉水。谁知一声咋呼在头顶响起,差点惊没了他的半条魂。
「呔,红色旋钮是热水,换蓝色那个!」
松、松、松鼠,小老闆家的松鼠,真的会说话!
啪叽一下,水杯掉了,陶製的器皿摔成了八瓣。东哥儿吞咽着唾沫,试着证明自己没疯,「你,是松鼠,在说话?」
松鼠说:「对,是你大哥在说话。另外知会一声,我是这个家的顶樑柱,你也要称我为灰老大,对外记得保密哦。」
东哥儿:「……」
晕了晕了。
呼啦半瓢水浇在脸上,东哥儿又醒了过来,一脑袋懵地瞅着眼前的大高个儿。想起来了,名叫藏弓,是二宝小老闆的舅舅。
「小舅,小舅好。」这便算作打招呼了。
藏弓说:「不用客气,叫将军就行。」
东哥儿诧异,「小舅以前还当过将军?好厉害!」
松鼠说:「火头军而已。」
东哥儿差点又被松鼠会说话的事实震翻,却听藏弓说:「先别急着厥过去,和老三打声招呼再说。」
东哥儿于是朝「哒哒哒」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黄牛鼻孔喷着白烟,兴冲冲地就奔他来了。